第736章 年货的大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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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给老孟场长买点东西。”乌娜吉又去了卖酒的摊位，买了一瓶老白干，又去了卖肉的摊位，买了一块五花肉。

“再给大刘家买点。”乌娜吉又买了一包糖果、一包花生。

郭春海看着乌娜吉买这买那，笑了：“你这是要把整个集市搬回家？”

“过年嘛，大家都高兴高兴。”

东西买齐了，一家人往家走。郭春海背着大麻袋，乌娜吉挎着大篮子，郭安提着一网兜冻梨冻柿子，郭小雪抱着一叠年画和对联，郭小海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还攥着那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山路上的雪被踩得结结实实的，滑溜溜的，走起来得小心。郭春海走在前面，步子很稳。乌娜吉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郭安和郭小雪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说笑着。

“妈，今年过年真热闹。”郭安说。

“热闹吧？年年过年都热闹。”

“明年还来赶集不？”

“来。年年都来。”

郭安笑了。

到家了。乌娜吉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炕上。年画、对联、鞭炮、糖果、冻梨、冻柿子、新衣服、猪肉、羊肉、牛肉、鱼、虾、鸡、鸭、鹅，摆了一炕，像一个小集市。

“妈，这像过年了。”郭小雪说。

“像了吧？明天贴对联、贴年画、挂灯笼、放鞭炮，就更像了。”

郭安拿起那串五千响的鞭炮，看了看，问：“爸，明天能放不？”

“能。年三十晚上放。”

郭安高兴地把鞭炮挂在墙上。

乌娜吉把给孙大娘买的东西装在一个篮子里，让郭安送去。郭安提着篮子，去了孙大娘家。孙大娘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郭安来了，笑了：“安儿，你咋来了？”

“我妈让我给您送点东西。”郭安把篮子递给她。

孙大娘接过篮子，打开一看，槽子糕、江米条、酥饼、老白干、五花肉，满满一篮子。她的眼眶红了：“你妈有心了。回去替我谢谢你妈。”

“大娘，您一个人过年，来我家吃年夜饭呗。”

“不去了不去了，你们一家人吃，我自己在家吃。”

“来呗，我妈说了，让您来。”

孙大娘看着郭安，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擦了擦眼睛，笑了：“好，我去。”

郭安高兴地跑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乌娜吉。乌娜吉笑了：“好，明天多准备几个菜。”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上，把买回来的糖果拿出来吃。郭安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纸塞进嘴里，又香又甜。郭小雪拿了一颗水果硬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郭小海也拿了一颗，不会剥纸，塞进嘴里啃，啃得满嘴纸浆，乌娜吉赶紧给他剥了纸，把糖塞进他嘴里。他吃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妈，这糖真好吃。”郭安说。

“好吃吧？过年了，想吃啥就吃啥。”

郭春海坐在炕沿上，抽着烟，看着一家人吃糖，笑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过年能吃上一块糖，就是天大的幸福了。那时候穷，糖是金贵东西，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现在日子好了，想吃啥就买啥，想吃多少就买多少。

“春海，想啥呢？”乌娜吉问。

“想小时候。过年能吃上一块糖，就高兴好几天。”

“现在呢？”

“现在天天像过年。”

乌娜吉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老黑山在月光下朦朦胧胧的，像一个沉睡的巨人。集市上买回来的年货堆在屋里，年画、对联、鞭炮、糖果、冻梨、冻柿子、新衣服、鱼肉，满满当当的，像一座小山。

年，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