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机场迎接杜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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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明那倔脾气,不随我俩,有点像他小姨。”
“那可不行。”黄政笑着摇了摇头,“她性子那么倔,再来个翻版的,我们家以后谁说了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杜玲理所当然地接了一句,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出了到达厅侧门,外面的光线亮了不少。
十一月省城的午后阳光不算毒,但照在脸上还是暖暖的。
贵宾通道出口处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身擦得干净,后排车门已经拉开,夏林和祁欣正把几件大号行李往后备箱里码。
黄政把孩子递还给祁欣,自己先上了车,转身接过凌渏递来的旅行包,又伸手扶杜玲上车。
第二排座椅放倒了一半,上面铺着一条干净的灰色毛毯,两个儿童安全座椅已经安好,正中间留了一个空位给大人坐。
夏林把行李全部塞进后备箱,确认尾门关牢之后,上了副驾。
三点四十分,面包车驶出红河机场的停车场,沿机场快速路汇入通往雾云市的省道。
司机是巡视组后勤处安排的一名退伍兵,姓周,皮肤黝黑,话不多,开车极稳。
他跟黄政、夏林都是熟人。
黄政上车前特意交代了一句“开慢点,车上带孩子”。
周师傅点了点头,一路车速始终压在一百码以内,过弯减速,刹车平滑,窗外的田野和村舍不紧不慢地往后滑过去。
黄政和杜玲坐在第二排,中间隔着一个放倒的儿童座椅,但两人的手始终搭在一起,十指扣着搁在杜玲腿上。
阳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在两人的手背上落下一层温暖的光斑。
“你那房子收拾好了吗?”杜玲偏过头问。
“收拾好了,”黄政说,“都是现成的。”
杜玲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窗外。
省道两侧的田野在十一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干燥的黄褐色,远处的村舍屋顶上偶尔冒起一两道炊烟,在澄净的天空里散得很淡。
她看了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好久没回这样的小城市住了,挺期待的。”
“你很快会习惯的。”
黄政握紧了一下她的手:
“雾云虽然不大,但胜在安静。
不像府城,出门堵车要半小时起步。”
夏林从副驾上回过头来插了一句:
“玲姐,二号院后院那棵老槐树,落叶的时候可好看了。
到时候在树下摆个藤椅泡壶茶,看着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爬,那日子得多舒服。”
杜玲被他说得笑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都迫不及待了。”
她的手指在黄政掌心里挠了挠:“对了,珑儿她还在府城,要过段时间才来。”
黄政点了点头:“我知道,她还有些事要处理。”
杜玲“嗯”了一声,没有再说。
下午五点四十分,面包车终于驶入雾云市区。
城市笼罩在傍晚的余晖中,梧桐树叶被夕阳染成一层温暖的金色,街道两侧的路灯还没亮起。
但各家各户的窗口已经陆续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车子拐入市委家属院,停在二号院门口。
院门是关着的。
夏林下车,开门,又从里面把门完全推开,让面包车直接驶入院子。
车轮碾过院内的青砖地面,发出轻微的颠簸声。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暮色中摇动着枝梢,叶缝里漏下最后一缕淡红色的暖光。
车停稳,杜玲和祁欣抱着孩子上了二楼喂奶。
凌渏进厨房看了看冰箱,返回院子:
“政哥,林子哥,你们搬一下行李。我去一下市场,很快回来。”
她弯腰从地上拎起一个购物袋,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快而利落。
黄政从车里下来,闻言脸上浮起一道尴尬的笑意:
“凌渏,辛苦了。都怪林子,这家伙把冰箱吃空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他比铁子差远了。”
夏林正从后备箱里拖出两个密码箱,听到这话不乐意了:
“政哥,你这叫甩锅。冰箱空了你也有份儿,你翻冰箱的次数比我还多。”
凌渏没接话,只是笑了笑,脚步没停地出了院门,往巷口那个还亮着灯的菜市场方向去了。
黄政两手提着杜玲和孩子们的行李走进客厅,一边把箱子靠墙放好,一边折回身“教训”夏林:
“林子,不是我说你,善意的谎言你不懂吗?
你就应一声‘偶尔会自己开火’不行吗?
吱吱呜呜的,害我被你玲姐掐了一把。”
夏林把两个大旅行包往沙发上一放,靠着沙发背直起腰来,笑得满不在乎:
“嘿嘿,政哥,那不行。
玲姐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工资都是她发的,你又没钱给我发奖金。”
黄政因为杜玲来了,难得心情松弛,整个人靠在楼梯扶手旁,双手抱在胸前:
“林子,你这思维逻辑有问题。
你想想,你玲姐是我的合法妻子,她的钱是不是也有我一半?”
夏林想了想,皱着眉头过了两秒才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黄政趁热打铁:
“什么叫好像?新版《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明确规定,婚后财产属夫妻共有财产。
所以你玲姐的钱有她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那你的工资奖金是不是也有我的一半?”
夏林张了张嘴,舌头打了个结。他脖子一梗,耍赖道:
“我……我没文化,不懂这些。
我只知道是玲姐给我发工资,不对,还有珑姐也给我零用钱。
嘿嘿,政哥,那照你的说法,珑姐的钱你总不能说有你一半吧?”
黄政被他这一问噎住了,顿了一瞬才脱口而出:
“怎么不能?她的也是……”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摆了摆手:
“算了,不跟你扯了。
你快点把客厅、厨房打扫一下,凌渏很快回来煮晚饭。”
夏林得胜似的笑了:“得嘞,马上搞定。反正你绕不过我就是了。”
黄政没再搭理他,弯腰拎起两个密码箱和一只旅行袋,转身上了二楼。
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二楼主卧的灯已经开了,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走上去的时候听见杜玲在里面轻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调子很柔和,像是摇篮曲。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看着杜玲弯腰把知微放在大床中央,又把既明放在另一侧,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像两朵刚摘下来的棉桃。
杜玲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见黄政站在门口,脸上浮起一个温柔的笑:
“站那儿干嘛?进来啊。”
黄政把行李放在墙角,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两个小家伙一会儿,然后挨着杜玲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头。
祁欣看见后悄悄退出关上门下楼。
窗外最后一缕晚霞正在沉入天际线,院墙外传来几声归巢的麻雀的啾鸣。
“你回来了真好。”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