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迁怒之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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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风裹着砂砾,狠狠砸在柴房的木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像是催命的鼓点。宋茜蜷缩在干草堆深处,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尤其是被张仙凤踹过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痛,让她忍不住一阵阵发抖。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反复拉扯,眼前时而浮现秀梅温柔的笑脸,时而闪过秀晴逃跑时决绝的背影,喉咙里的腥甜气息越来越浓,稍一咳嗽就会溢出暗红的血沫。
妞妞趴在她的腿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小小的身子也在发抖。自从张仙凤锁上柴房走后,孩子就没敢说过几句话,只是时不时抬起头,用满是恐惧的眼睛看看宋茜,又看看紧闭的木门,生怕门外再传来张仙凤尖利的咒骂声。
“姐姐,你渴不渴?”妞妞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这里还有一点水。”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破瓷碗,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水——这是她早上趁着张仙凤不注意,从水缸里偷偷舀来的,一直舍不得喝。
宋茜摇了摇头,虚弱地对她笑了笑。她现在连吞咽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喝下去恐怕也会立刻咳出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妞妞枯瘦的脸颊,指尖的冰凉让孩子打了个哆嗦。“妞妞自己喝吧……姐姐不渴。”
妞妞看着宋茜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嘴角不断渗出的血沫,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知道姐姐病得很重,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受苦。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愤怒的咆哮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张仙凤!你给我出来!把人交出来!”
宋茜的心猛地一沉,这个声音她有点印象,是秀兰的丈夫,那个嗜酒如命、动不动就打骂秀兰的男人。他怎么会来?难道秀兰也出事了?
妞妞吓得立刻缩到宋茜怀里,紧紧闭上眼睛,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她记得这个男人,上次他来张家接秀兰的时候,因为喝了酒,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打了秀兰一巴掌,那凶狠的样子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柴房外的院子里,张仙凤刚从县城赶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秀兰的丈夫堵了个正着。她看到男人满脸怒气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这是干什么?大吼大叫的,像什么样子!”
“干什么?”秀兰的丈夫一把揪住张仙凤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我问你,秀兰呢?她跑了!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什么?秀兰跑了?”张仙凤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她跑去哪里了?我怎么知道?她不是在你家好好的吗?”
“好好的?”男人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张仙凤,“她要是好好的,能跑吗?我昨天晚上喝了点酒,回来就发现她不见了,家里的一点积蓄也被她拿走了!肯定是你这个当娘的在背后教唆她的!你是不是觉得我亏待了她,让她回来找你哭诉,你就教她跑了?”
“我没有!”张仙凤连忙摆手,心里却慌了神。秀晴刚跑,秀兰又跑了,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该怎么看她?而且秀兰跑了,她当初从男方家拿的彩礼钱怎么办?
“你没有?那她为什么会跑?”男人步步紧逼,眼里满是怒火,“我告诉你,张仙凤,今天你要么把秀兰交出来,要么就把彩礼钱还给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彩礼钱?那钱早就给我儿子小伟攒着定亲了,怎么可能还给你?”张仙凤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再说了,秀兰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不安分,不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我可没教唆她!”
“跟你没关系?”男人气得脸色铁青,“她是你生的,你就有责任!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赔钱!不然我就去村里闹,去县里告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教女儿逃跑,骗人家彩礼钱!”
张仙凤看着男人凶狠的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了。她知道这个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是真的去村里闹,去县里告她,不仅她的脸没地方搁,陈小伟的婚事也肯定会黄。可彩礼钱已经被她用了一部分,根本不可能全部还给他。
一时间,张仙凤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计可施。她看着男人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和怨气无处发泄,突然就想到了柴房里的宋茜。
都是这个小贱人!都是她教唆的!要是没有她,秀晴怎么会跑?秀兰肯定也不会跟着跑!都是她,毁了她儿子的彩礼钱,毁了她儿子的婚事!
一股疯狂的怒火涌上张仙凤的心头,她转身就朝着柴房跑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都是你教坏了我的女儿!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柴房里的宋茜和妞妞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心里已经充满了恐惧。此刻听到张仙凤的咒骂声越来越近,宋茜下意识地将妞妞紧紧护在怀里。
“砰”的一声,柴房的木门被张仙凤一脚踹开,锁头也被踹断了。张仙凤双眼通红,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怒气,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直冲宋茜而来。
“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张仙凤一把揪住宋茜的头发,将她从干草堆里拖了出来,“要不是你教唆秀晴逃跑,秀兰怎么会跟着跑?我的彩礼钱,我儿子的婚事,全被你毁了!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宋茜被扯得头皮发麻,肋骨的疼痛更是让她痛不欲生。她想挣扎,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张仙凤拉扯着。“不是我……我没有教唆秀兰……”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的血沫越涌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