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寒夜探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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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的冬夜来得格外早，纺织厂宿舍的窗户上凝着一层薄霜，映着窗外昏黄的路灯。秀菊坐在床边，手里攥着王大叔捎来的字条，指尖冰凉。字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急促：“红丫头遭难，李老三赌输欲卖妞妞，红丫头护女撞破头，现卧病柴房，孩子嗷嗷待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秀菊的心里。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秀晴被她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问：“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秀红姐出事了！”秀菊的声音带着哭腔，把字条递到秀晴面前，“李老三那个畜生，竟然想卖妞妞，秀红姐为了护着孩子，头撞在门槛上，现在还在柴房躺着，妞妞都快饿死了！”

秀晴看完字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也涌了上来：“那我们快回去救她们啊！”

“我现在就回去！”秀菊咬着牙，转身就去收拾东西。她知道，现在回去风险极大，张仙凤还在惦记着她们，一旦被发现，不仅救不了秀红和妞妞，自己也可能被缠住。可她不能不管，秀红是她的亲姐姐，妞妞是秀梅姐唯一的骨肉，是宋茜姐用生命守护的孩子，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落入绝境。

秀晴连忙拉住她：“姐，你别急！现在天黑了，路上不安全，而且我们就这么回去，万一被张仙凤或者李老三发现了，怎么办？”

“我不管！”秀菊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再晚一点，秀红姐和妞妞可能就真的没救了！我必须回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试！”

秀晴知道姐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她想了想，说：“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

“不行！”秀菊摇了摇头，“你留在县城，帮我盯着厂里的事，万一我被缠住了，你也好想办法救我们。而且，我们不能都走，得有人留在县城，守住我们的根基，不然就算救了她们，我们也没地方去。”

秀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秀菊打断了：“就这样定了！我现在就走，王大叔说他会在村口接应我，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秀菊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把自己攒的所有钱和粮票都装进一个布包里，连夜跟着王大叔的马车，朝着张家坳的方向赶去。

马车在漆黑的乡间小路上颠簸，寒风透过车帘的缝隙灌进来，冻得秀菊瑟瑟发抖。可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赶在李老三再次下手前，见到秀红和妞妞。

天快亮的时候，马车终于抵达了张家坳村口。王大叔把马车停在隐蔽的树林里，叮嘱道：“秀菊丫头，你小心点，李老三现在肯定还在家，张仙凤也说不定在附近转悠。我在这儿等你，一个时辰后，不管能不能找到她们，你都得回来。”

“我知道了，王大叔。”秀菊点了点头，揣着布包，小心翼翼地朝着邻村李家的方向摸去。

此时的李家，一片死寂。李老三昨晚喝了酒，现在还在堂屋昏睡。秀红躺在柴房的柴草堆上，额头上缠着厚厚的布条，血迹已经渗透了布条，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妞妞蜷缩在她身边，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不敢哭出声，只是用小手轻轻抚摸着秀红的脸颊，眼里满是担忧。

秀菊悄悄来到柴房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景象，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轻轻推开柴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秀红姐！”秀菊的声音哽咽着，快步走到秀红身边。

秀红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秀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出了泪水：“秀菊……你怎么回来了？你快走，这里危险，别被李老三或者我娘发现了！”

“我不能丢下你和妞妞不管！”秀菊握住秀红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王大叔都告诉我了，李老三那个畜生，竟然想卖妞妞，你为了护着孩子，头都撞破了……”

提到昨晚的事，秀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没用，保护不了妞妞，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这不怪你，秀红姐。”秀菊擦了擦眼泪，从布包里掏出钱和粮票，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包红糖，“这是我和秀晴攒的钱和粮票，你拿着，给妞妞买点吃的，再给你自己买点补品，好好养伤。这些馒头和红糖，你先让妞妞垫垫肚子。”

妞妞看到白面馒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喉咙动了动，却不敢伸手去拿，只是看着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