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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寒夜微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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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艳离去后,那扇厚重的铁门仿佛从未被开启过,重新与冰冷的石壁融为一体,隔绝出一个寂静得令人心慌的囚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秀艳的、混合了冷冽和某种清苦草药的气息,但也很快被地底固有的阴湿霉味吞噬。唯有掌心那两块冰冷坚硬的石片,和身体被半扶坐起后、腹伤处更加清晰的钝痛与束缚感,无比真实地提醒着宋西,刚才那短暂、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夜访”,并非高烧谵妄中的幻觉。

“信我。”

那无声的口型,沉重而清晰,如同烙印,烫在她昏沉的意识深处。秀艳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近乎恳切的决绝,以及最后那个代表“我们在一起”、“保持沉默”的手势,都像一块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她原本已近乎死水的心湖,激起了混乱而汹涌的波澜。

为什么信她?凭什么信她?秀艳身上的谜团,比她宋西只多不少。她对这都尉衙门的了解,她潜行出没的能力,她与指挥使之间那诡异的对视和问询……都指向一个远比“张家庶女”复杂危险得多的身份。信她,无异于将自己本就脆弱不堪的命运,系于一根更加飘忽不定、可能本身就是陷阱的蛛丝之上。

可是,不信她,又能如何?

在这插翅难飞的绝地,面对深不可测、意图不明的都尉衙门,她一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手无寸铁、连说话都困难的重伤之人,除了秀艳这唯一主动伸出的(哪怕可能带着毒刺的)藤蔓,还能抓住什么?

宋西靠着冰冷坚硬的床头板壁,缓缓闭上了眼睛。高烧带来的眩晕和身体的极度疲惫,如同沉重的磨盘,碾压着她残存的意识和体力。但此刻,精神却因为秀艳的突然造访和那沉重的两个字,而陷入了一种异常清醒的、混杂着巨大不安和一丝近乎扭曲的兴奋的焦灼状态。

她开始强迫自己,在脑海中,将进入这都尉衙门据点后发生的一切,重新梳理、审视。

从风雪驿站被强行接管,到岩洞中军医的救治和参汤,再到这地底通道、玄字厅的觐见,指挥使那如同实质的审视目光,韩大人冰冷的命令,医官的诊治,以及……秀艳的夜访。

指挥使要她“活着,清醒,能说话”。这说明,她对“他们”有用。但有什么用?关于张家的案子?关于那些账册信件?还是关于……秀艳?或者,是关于她宋西自己身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某种“价值”?

秀艳显然知道更多。她否认了指挥使关于“母亲遗物”的问询,但她潜行而来,递出“信我”的讯号,这意味着,她知道指挥使在找什么,而她,选择了隐瞒,并且,试图将自己也拉入这个隐瞒的阵营。

木盒。那个藏着秀艳身世秘密、张老爷罪证,以及那块带血石片和婴儿脚印的木盒。它现在在哪里?还在槛车底板的裂缝里吗?还是已经被发现?秀艳是否知道木盒的下落?她今夜冒险前来,是否也与木盒有关?

还有那块带血的石片……秀艳用她自己的血,沾染了石片,然后交给她。那不仅仅是一个信物,更像是一种……标记?一种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隐秘的契约?还是说,那血,本身就代表着某种更深的、她此刻无法理解的寓意或警告?

无数个问题,在她烧得滚烫、疼痛交加的脑海中盘旋、碰撞,却找不到任何出口和答案。思绪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最后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无力感和对未知的深深恐惧。

身体的状况,也在这番精神的高度紧张和焦虑下,似乎变得更加糟糕。腹部的钝痛,因为坐姿的压迫和刚才的情绪波动,隐隐有加剧的趋势,包扎下的伤口传来一阵阵新鲜的、跳动的痛感。高烧带来的燥热,让她口干舌燥,喉咙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微弱的吞咽都带来灼痛。四肢却冰冷发麻,仿佛不属于自己。

她艰难地抬起如同灌了铅的手臂,想去够放在床边矮凳上、军医留下的那个粗瓷水碗。碗里还有小半碗凉透的、散发着淡淡药味的清水。指尖颤抖着,几次差点碰翻水碗,才终于勉强够到,用尽力气端到唇边,小口地、贪婪地啜饮着。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也刺激得胃部一阵抽搐。

喝了几口水,她重新瘫软下去,靠在板壁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更多虚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粗糙的被褥上。

不能这样下去。她必须活下去。至少,在弄清楚这一切,在见到秀艳口中的“真相”,或者,在木盒的秘密被揭开之前,她必须活着。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意志。她开始尝试,用秀艳教给她的、在驿站岩洞中用过的方法——用掌心石片尖锐的边缘,轻轻抵着另一只手的虎口位置,带来清晰的、令人清醒的刺痛,以此来对抗一阵阵袭来的昏睡欲望和因高烧而产生的、越来越频繁的、光怪陆离的幻觉。

时间,在这与痛苦、昏沉、清醒的拉锯中,缓慢地爬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有桌上那盏油灯,灯油在一点点消耗,火苗随着地底不知何处而来的微弱气流,轻轻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晃动,变形。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意志即将被这无休止的折磨彻底击垮时,铁门外,再次传来了声响。

这一次,不是秀艳那悄无声息的刮擦。是清晰的、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外。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开锁的、一连串冰冷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哐当!”

铁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劲装、腰间佩着短刀的守卫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明亮的灯笼,刺目的光线瞬间涌入昏暗的囚室,让宋西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守卫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之前为她诊治过的、那位神色严肃的老军医,手里依旧提着那个药箱。另一个,则是那位被称为“韩大人”的黑色斗篷男子——此刻他已脱下斗篷,露出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韩大人率先迈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扫过整个囚室,最后落在靠在板壁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的宋西身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怎么样?”韩大人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毫无情绪起伏的调子,问的是身后的老军医。

老军医连忙上前,放下药箱,先探了探宋西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也皱了起来。

“回大人,脉象虚浮紊乱,邪热未退,反而有内陷之势。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本就凶险。加之这地底阴寒,伤口不易愈合,又兼忧思惊惧……情况……不容乐观。”老军医的声音带着凝重,“若不及时用药固本培元,疏导邪热,恐有反复,甚至……伤及根本。”

韩大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盯着宋西,仿佛在评估她这番话的真实性,以及……她的价值,是否值得投入更多的“资源”。

“用最好的药。”片刻后,韩大人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语气不容置疑,“指挥使大人要她尽快能回话。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让她至少能坐起来,清醒地回答问题。”

三天!宋西的心猛地一沉。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三天……恐怕连下床都难。

老军医脸上也露出为难之色,但不敢违逆,只能躬身应道:“是,属下尽力而为。只是……需要用到几味珍贵的药材,而且需静养,忌惊扰思虑……”

“药,你去库房支取,记在我账上。”韩大人打断他,语气平淡,“至于静养……”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宋西脸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嘲弄的微光,“只要她足够‘清醒’,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然就能‘静’下来。”

他的话,意有所指,冰冷而充满威胁。宋西听在耳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弥漫全身。他知道?知道秀艳来过?还是仅仅在警告她不要耍花样?

她不敢看韩大人的眼睛,只是无力地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遮挡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韩大人不再多说,对老军医点了点头,示意他诊治,然后便转身,走到了囚室门口,背对着里面,负手而立,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门神,但那种无声的、巨大的压迫感,却笼罩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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