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永不复还(1 / 2)
鲍里斯死死盯着塞缪尔,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那诡异银芒的灼烧感,让再生能力如同被冻结。
“一击得手……很得意,是吧?但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这样的机会了!”
话音未落,他庞大的身躯再次动了!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影,携着无匹的戾气直扑塞缪尔!
蝠翼虽残,掀起的腥风依旧令人窒息。
然而——
“你的机会,本就不多。”
塞缪尔甚至没有后退,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对着一旁正全神贯注寻找下一个射击机会的告死鸟快速说了一句:
“列车长,你们的专业手段,现在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了。”
告死鸟闻言,那双总是压抑着情绪的脸上掠过一丝恍然,随即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犹豫,一直因神秘术干扰而无法顺畅调动的力量,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滋啦——!!!
刺耳尖锐的爆鸣撕裂空气!刺目欲盲的洋红色电光如同数条狂暴的雷蛇,自告死鸟骤然张开的掌心喷涌而出,直追鲍里斯的血影!
正以雷霆之势扑向塞缪尔的鲍里斯,血瞳中倒映出那片骤然爆发的洋红死光。
他发出一声扭曲的怒吼,背后蝠翼以近乎折断的角度强行反向猛扇,庞大的身躯险之又险地擦着那片洋红电网的边缘掠过!
轰!
带起的狂暴风压将地面残余的血污、碎肉甚至弹壳都狠狠吹开,犁出一道清晰的沟壑。
鲍里斯踉跄着在数米外落地,他惊疑不定地抬头,目光锁定告死鸟手中那兀自跳跃的洋红色电弧,又猛地转向依旧持枪的塞缪尔,脸色阴沉。
“你破坏了干扰?”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塞缪尔之前借口离开,不只是为了潜伏等待最佳的偷袭时机!他竟然……
“路过时,顺手清理了。”塞缪尔证实了他的猜测,他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再次抬起,稳稳指向血食怪。
“任何精密的干扰设置,无论依托符文、阵法还是特定器物,总有其能量流转的核心路径,它们需要稳定,也就意味着脆弱。”
“找到它们,破坏掉,并不算太难,毕竟,在你们叙旧的时候,我总得找点事做,确保你们的叙旧环境……相对公平。”
听完塞缪尔最后的话,鲍里斯并未暴怒,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退意。
重伤的右臂仍在传来灼烧的剧痛,压制对方神秘术的优势荡然无存,那个阴险的塞缪尔枪口未垂……继续缠斗,胜算渺茫。
他不是输不起的懦夫,但他更不是会为一场已无胜算的战斗陪葬的蠢货。
自己的理想……可以换一种方式延续,但绝不是在这里,以如此狼狈的姿态。
“哼……今日的款待,我记下了。”鲍里斯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血红的眼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骤然爆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瞬间化作一大团浓郁的漆黑雾气,朝着仓库侧面一扇破碎的高窗流窜而去!
“他想跑!”
“拦住他!”
反应过来的乘客们纷纷开火,子弹骤雨般倾泻向那团黑雾。
但这只是徒劳,子弹穿透黑雾,除了带起几缕微不足道的涟漪,毫无作用。物理攻击对这种形态的血食怪,效果微乎其微。
黑雾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触及窗棂——
滋啦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毫无征兆地再次炸响!
只见那翻涌逃窜的黑雾核心,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刺目的光芒,随即,无数道细密而狂暴的电弧从内部爆发!
“呃啊——!!”
雾气中传来鲍里斯痛苦的闷哼,逃逸的黑雾在电光中剧烈翻滚,高热的能量与对异常的特异性效果强行干扰了他的雾化形态。
黑雾被迫急速凝聚,最终“嘭”的一声,重新显露出鲍里斯的狼狈身影。
告死鸟在不知何时就已将神秘术悄然布下,如同经验最丰富的猎手,预判了猎物最可能的逃跑路径。
逃窗无望,鲍里斯快速反应,背后那对猩红蝠翼再次展开,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狂风,径直向上——冲向先前被野树莓用阴影扯开、露出夜空和飞雪的那个屋顶破口!
嗡!!!
他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逆冲的血色流星,但有一抹红光,速度比他更快!
它如同有生命的红色缎带,自下方某处激射而上,瞬间掠过他,抵达了破口上方残存的钢结构顶棚处。
然后那红光猛地一胀,并非爆炸,而是某种神秘术式的爆发!
嘎吱——咔啦啦啦——!!!
金属扭曲声瞬间响彻夜空!残存的钢梁铁架在红光的驱动下,竟如同软化的蜡像,被强行扭曲、弯折、互相钩连!
它们不再是支撑结构,而是在眨眼间被强行拧结成一个巨大的钢铁牢笼,将整个屋顶破口封锁在内!
“什么?!”鲍里斯上升的势头猛地一滞,惊骇地低头看去。
下方,塞梅尔维斯微微喘息着,举起了手中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方形薄片——基金会标配的术式软盘。
调查员仰头,看着被困在铁笼下的血食怪,嘴角勾起一抹快意:“吓了一跳吗?”
而就在鲍里斯因这突如其来的空中封锁而心神剧震的瞬间——
砰!
塞缪尔的第二枪,响了。
银色的流光划过短暂的空间,精准地命中了鲍里斯那对已然受创不轻的暗翼根部!
“吼——!”
鲍里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
暗红的血肉,断裂的骨茬,如同被砸碎的劣质雕塑,从鲍里斯的背部轰然剥离、四散纷飞!
失去了完整的升力支撑,鲍里斯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击落的巨鸟从数米高的空中狠狠摔落!
轰!!!
沉重的躯体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碎石。
鲍里斯蜷缩在砸出的浅坑中,仅存的左臂徒劳地想要撑起身体,背后的翅膀彻底消失,断臂处和翅膀根部的双重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烟尘缓缓散去,众人围拢上来。
告死鸟手中的电弧噼啪作响,塞梅尔维斯手持软盘严阵以待,其他幸存者也各自握紧了武器,目光不善地看着这位曾经强大的血食怪军官。
飞雪穿过残破屋顶那鸟笼的缝隙,无声地飘落,落在他的身上,迅速被体温和血污融化。
“唔——!咳咳……不……”
鲍里斯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过飘落的雪,锁定在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伊格丽卡。”
“……我在。”
雪落在告死鸟军绿色外套的肩头,落在她栗色的发梢,也落在她脸上那道沉默的伤疤上。
昔日的战友沉默地站在他面前。他们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却早已是咫尺天涯。
“都……结束了吗?”鲍里斯声音嘶哑,问得不像是在确认战局,更像是在求证某个更虚无的东西。
“都结束了,鲍里斯。”告死鸟的回答没有起伏,宣告着一个事实。
“还记得解放阵线的口号吗?”
不等告死鸟回答,鲍里斯便自顾自地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念了出来:“‘联合与希望’。真是讽刺啊,看看我们现在……”
“现在你还相信它吗?”
告死鸟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那道伤疤在雪光和血迹的映衬下,像一道永不会愈合的裂痕。
“我从未怀疑。事实上……”
砰!
枪声突兀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也截断了告死鸟未尽的话语。
鲍里斯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愕然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军装上新绽开的一个小孔,一丝细微的血色蒸汽正从中飘散。
随即,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尽,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越过告死鸟,投向侧后方。
塞缪尔正慢悠悠地将那把造型奇特的手枪的弹匣退出,看了一眼里面空空如也的弹仓。
——至此,经过亨利·弗拉德亲手附魔的三颗银弹,现已全部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一颗废了鲍里斯一臂,一颗毁了他的双翼根基,而这最后一颗,则贯进了他的心脏。
鲍里斯的视线开始涣散,但他似乎看清了塞缪尔的动作,也看懂了那子弹上残留的气息。
他笑了,尽管更多的血沫随着这个动作呛咳出来。
“……呵……弗拉德……阁下……还真是……准备周全……”他的声音如同叹息,那具曾经强大的身躯,终于失去了所有支撑,颓然瘫在冰冷的血污与积雪之中。
仓库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补枪惊住了。
告死鸟转过头,目光射向塞缪尔,握着枪的手指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