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幻象破灭登临绝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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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身形，停在第九千六百阶的青玉石阶上。
周围云雾翻涌，道韵如海。但这一次的威压，已经不再让他感到沉重——真正让他心神震动的，是那从天梯深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一幕幕诡异而恐怖的幻象。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片混沌的灰色。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天梯，不再是云海，而是一片浩瀚无垠、却没有半点生机的宇宙虚空。
他看到了——
宇宙初开，混沌翻涌。一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然大物，静静地盘踞在虚空中，它的躯体，化作了无尽的星域、无尽的星辰、无尽的生灵。那是“盘”！是这方宇宙的源头！
随后，画面崩碎。他看到三道伟岸的身影，从盘的躯体中走出，化作三大中央星域的域主——原始天尊、鸿钧道祖、太上老君。他们镇守宇宙，执掌规则，却也在无声无息中，执行着某种冰冷的意志。
紧接着，混沌碑崩碎！一块巨大的漆黑石碑，在虚空中炸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向诸天万界。其中一块碎片，划破虚空，最终没入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体内——那是他，林夜！
画面再转。他看到了造化天帝，那个害死他母亲、逼死柳沧澜的仇敌，此刻正跪伏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对着一团翻涌的、无法名状的黑暗意志叩首。那黑暗意志，便是界外之敌！造化天帝，不过是它们安插在这方宇宙的一枚棋子！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毁灭的景象上——
宇宙崩塌，星辰湮灭，无数生灵在哀嚎中化为虚无。无论是偏僻星域，还是三大中央星域之外的任何地方，一切都在一场无法抗拒的“轮回”中重归混沌。哪怕强如天帝，在轮回之力下，也如同蝼蚁般灰飞烟灭，连一丝真灵都无法留下。
“林夜……你看到了吗？”
造化天帝的声音，在幻象中幽幽响起，带着一丝蛊惑与嘲弄。
“这就是宇宙的真相。百亿年一轮回，万物归虚，天帝亦难逃一死。你所做的一切，你的复仇，你的守护，你的修行……在轮回面前，都是一场空！不如归顺界外之主，献出你体内的混沌碑碎片，或许还能在下一世，谋得一线生机……”
声音如魔咒，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林夜的识海。
他的道心，开始剧烈地动摇。
是啊，如果宇宙终将轮回，如果天帝都难逃一死，那他如此拼命地修行，又有什么意义？外公无始天帝冲击主宰失败，柳沧澜院长燃烧生命为他争取生机，母亲含恨而终……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徒劳？
“不……”
林夜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识海中的景象，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恐怖——他看到了自己跪伏在界外之敌面前，看到了影舞和夏清岚在轮回中消散，看到了柳青璃、秦烈、陆沉舟……所有他在乎的人，都在那场毁灭中化为飞灰！
“不——！！！”
林夜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他体内的寂灭神雷，在这一刻竟隐隐有失控的迹象！灰紫色的雷光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迸发，将周围的云雾轰得粉碎！
就在他道心即将崩塌、即将被幻象彻底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两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跨越了无尽的星域与危险的星空地带，顺着道侣契约，精准地降临在他的识海之中！
百灵星域，核心大陆，鸾霄宗。
密室之中，刚刚借助林夜雷法大成的反馈之力，双双从仙尊中期突破至仙尊后期的影舞与夏清岚，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无比急切与担忧的神色。
“不好！林夜的道心动摇了！这是天梯的终极幻象，在考验他的道心！”影舞猛地站起身，周身寂灭魔煞体疯狂运转，漆黑的煞气如潮水般涌动，化作一道精纯无比的寂灭本源，顺着道侣契约，朝着原始星域的方向传递而去！
“夫君，挺住！我来助你！”
夏清岚同样不敢怠慢，一袭红衣烈烈燃烧，九天霓凰体全力运转，一团蕴含着涅盘与净化意境的赤红色火焰本源，同样顺着契约，跨越虚空，涌向林夜的识海！
“林夜，莫要被幻象所迷！你的道，是万劫不朽！是在寂灭中永存，是在轮回中开辟新生！我们与你同在！”
两女的声音，如同天籁，在林夜即将沉沦的识海中炸响！
问道天梯，第九千六百阶。
林夜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两股精纯的力量，一黑一红，一为寂灭，一为涅盘，同时涌入他的体内。
影舞的寂灭本源，与他的寂灭神雷同源同根，瞬间融入他的雷脉之中，让他的寂灭意境暴涨，那股“万物归墟、万法皆灭”的意志，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纯粹！
而夏清岚的九天霓凰火，则化作一层温润的火焰护罩，将他即将崩溃的识海牢牢护住，那涅盘与净化的意境，如同春风化雨，抚平了他心头的焦躁、恐惧与绝望，让他的灵台，重新恢复了一丝清明！
“寂灭……涅盘……”
林夜喃喃自语，眼中的灰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
“我明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仰天怒吼，声浪如雷，震碎了漫天幻象！
“寂灭，不是终结！不是绝望！寂灭，是万物归墟，是回归本源！是为了在归墟之中，孕育新生！是为了在轮回之中，开辟出一条不朽的生路！”
“我的道，是万劫不朽！是寂灭神雷！纵使宇宙轮回，纵使天帝难逃一死，我林夜，也要以寂灭为基，以雷霆为刃，斩破这轮回，杀出一条永生之路！”
“万法寂灭，我道不朽——给我破！”
轰——！！！
他右拳紧握，灰紫色的寂灭神雷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雷光之中，隐隐有星辰生灭、虚空崩塌的异象浮现——那是他继承自无始天帝的星辰之力，在道心通明的刹那，与寂灭神雷交融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一拳轰出！
灰紫色的雷龙咆哮着冲出，携带着“寂灭万物、崩碎轮回”的无上意志，狠狠轰在那片笼罩识海的终极幻象之上！
咔嚓——！！！
幻象，如同玻璃一般，骤然碎裂！
宇宙初开的景象碎了，三大域主的身影碎了，混沌碑崩碎的画面碎了，造化天帝蛊惑的嘴脸碎了，那万物湮灭的轮回景象，也在这股不屈的意志之下，寸寸崩塌！
漫天光雨洒落，林夜的身形，重新出现在了第九千六百阶的青玉石阶上。
他的双眼，此刻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澈，只是那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历经沧桑后的坚定与通透。他的道心，在经过这终极幻象的淬炼之后，非但没有破碎，反而变得更加无瑕、更加坚固！
“多谢你们，影舞，清岚。”
林夜感受着体内那两股残留的、温暖的力量，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随后，他抬头望向天梯的更高处。
那里，只剩下了最后三百九十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