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他们肯定会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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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有的是法子收拾他,还能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美其名曰。
孟晨在心里哀嚎,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乖乖地张嘴,一勺一勺地喝药,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眼角的泪花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程虎喂完最后一勺,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拿纸巾给孟晨擦了擦嘴,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药喝完了。好好养伤,别想别的。
孟晨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了一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程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骨头咔咔响,又低头看了看孟晨,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对了,大队长让我转告你,药要喝三个月,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落,必须一勺一勺喝。他说你不这么喝药,他亲自来喂你喝。
孟晨的脑袋地一下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三个月?
一天三顿?
喝这个?
他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空搪瓷碗,碗底还沾着黑乎乎的药渣,苦味儿还在空气里飘着。
孟晨的脸地一下又白了,然后又绿了,然后又苦了,最后整个人往床上一瘫,像条被抽了骨头的鱼,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程虎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腿,拍的是没受伤的那条:
行了,别装死了。好好养伤,等你好了,队长给你接风。
孟晨的嘴角抽了抽。
接风?
他信了才怪。
队长说的,十有八九是“提干”。
他闭上眼,认命地叹了口气,嘴角还残留着药汁的苦味,苦得他舌头都麻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那个空搪瓷碗上,碗底的药渣泛着黑乎乎的光,苦味儿还在空气里飘着,久久不散。
A大队三中队办公楼三楼,袁朗的办公室。
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的还冒着细细的青烟。
袁朗散散地靠在椅子上,一条腿搭在桌沿,作训服的领口敞着,袖子卷到小臂。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终于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我。袁朗的嗓音沙哑,带着点刚抽完烟的干涩,懒洋洋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姜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熬了通宵,嗓子哑得厉害:
谁啊?你干什么?
袁朗听着那头的动静,隐约能听见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姜磊抽烟时深深吸气的声响。
他嘴角翘了翘,没急着说话,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一声,火苗窜起来,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头顶散开。
那个事情,怎么样了?袁朗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随意。
电话那头,
姜磊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还在键盘上敲着,屏幕上是一份写了一半的情况报告。
他叼着烟,烟灰掉在键盘上也没管,听见袁朗的话,手指顿了顿,哼了一声:
那帮啊,指望不上。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不耐烦:
那些人贩子,审讯的时候全反口了。之前还认的,现在一个个喊冤,
说什么都不知道。村民那边更绝,统一口径,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挺麻烦的。
袁朗靠在椅背上,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
他应了一声,嗓音沙哑,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插手做什么?
姜磊的语气很直接,带着火气,
那是他们公安的事情。我们带兵的,插什么手?越权了。
袁朗没接话,抽了一口烟,烟雾在头顶绕了一圈,慢慢散开。
他的眼神沉了下来,盯着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许三多穿着作训服,笑得憨憨的,露出一口白牙。
你做好措施。袁朗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不容置疑,别让人扫到三多头上。
那你倒是帮忙啊!
姜磊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带着点怨气,
我现在写报告都快累死了!情况说明、行动经过、人员伤亡、后续处理,
一份接一份,学校要,训练部要,保卫处也要,我都快写成书了!你倒好,一个电话打过来,动动嘴皮子。
袁朗一声笑了,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慢悠悠的:这是在考验你。
别放屁了。姜磊直接怼了回来,一点都不客气,你考验谁呢?有本事你过来写。
袁朗笑了两声,没接这个茬。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语气收了起来,认真了一丝:
说正经的。我不希望有人影响到三多。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学业、训练,都不能耽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姜磊长长的一声叹气,带着无奈,又带着疲惫:他们肯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