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铲除墙头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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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汉卿的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王汉彰和安连奎两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那是凝重,是思索,是对未来的谋划。窗外的光斑在地上慢慢移动着,像是时间的脚步,一刻不停地往前走,谁也拦不住。
安连奎往前探了探身子,他的身子往前倾着,两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的猎豹。他开口问道:“汉彰,现在这局面,咱们还对付袁文会的人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几分期待。他的手又摸到了腰间的枪柄,那动作是下意识的,像是一种本能,像是一个猎人闻到了血腥味。他的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眼睛里闪着光,那光芒里透着杀意,透着兴奋,也透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快意。
王汉彰没有说话。他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那根已经快燃尽的烟,看着烟雾在指尖缭绕。那烟雾细细的,软软的,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条灰色的丝带,在空气中慢慢飘散,慢慢变形,最后消失在空气里。他的目光追着那团烟雾,看着它升起,飘散,消失,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窗外是天津卫的街道,午后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白花花的光。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卖菜的挑着担子,扁担在肩上吱呀吱呀地响着;拉车的跑得飞快,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几个小孩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还有两个穿旗袍的女人挽着手走过,旗袍的开衩处露出白生生的小腿,笑声隐隐约约传进来。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祥和,仿佛刚才那些话,那些担忧,那些谋划,都只是一场梦。仿佛何应钦没有答应梅津备忘录,仿佛日本人没有在华北步步紧逼,仿佛这个乱世里的所有纷争都与这里无关。可他知道,这都是假象。那些平静底下,藏着的是暗流,是旋涡,是随时会把人吞没的深渊。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阴狠,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意。那杀意像刀子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让人看了心里发怵。他的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下巴上的线条像刀削一样锋利。
他开口说:“干!必须得干!今天下午就动手,先从南市三不管里面下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透着一股子狠劲。那狠劲不是喊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听着比大喊大叫更让人心里发毛。他的眼睛盯着安连奎,那目光像是两把刀子,锋利而冰冷。
安连奎听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椅子往后推了半步,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亮得吓人,像是两盏突然点亮的灯。
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像是一头看见了猎物的狼,嘴角往上翘着,透着一种嗜血的快意。他迫不及待地问:“咱们先办谁?”
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骨头咯咯作响。那拳头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像是随时都要砸出去,把什么东西砸个稀巴烂。
他的身子往前倾着,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弓弦绷得紧紧的,随时都能射出致命的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腔一起一伏的,像拉风箱一样。
王汉彰走回办公桌后,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饭一样平常。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册海底,翻开了封面。他的手指按在册子上,那册子沉甸甸的,像是压着什么千斤重的东西。
那蓝皮的封面上,“海底”两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像是有魔力一样,把他的目光牢牢吸住。他的手按在册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发旧的封面,封面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起了毛边,显然是被翻阅过无数次。封面上还有几道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像是一道道伤疤。
他翻开封面,里面是一页页发黄的纸,纸页很薄,能看见背面的字迹。那些字是蝇头小楷,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很认真,墨迹有些已经发淡了,有些还黑得发亮,像是一个个活着的灵魂,被封印在这册子里。
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一行一行地看过去。那些名字有的熟悉,有的陌生,有的让他想起一张张笑脸,有的让他想起一双双闪烁的眼睛,有的让他想起那些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场面。
他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停留,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记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