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特别节目：拜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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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月黑风高。
七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摸上剑峰，在玄灵真人的寝殿门口排成一列。
苏砚站在最前头，手里举着一个大大的红包。
不是普通的红包，是他连夜让楚崎用上品灵石打造的“收红包专用容器”，造型酷似一张张开的嘴，上书四个大字：恭候多时。
“都准备好了吗？”苏砚回头，压低声音，“等会儿师尊开门，咱们就齐声喊‘师尊新年快乐红包拿来’，气势要足，声音要亮，表情要真诚，眼神要渴望。”
沈梨抱着一只被强行打扮成“新年吉祥物”的食人花，用力点头：“准备好了！我连小花都戴上了红围巾！”
食人花蔫蔫地垂着花瓣，围巾勒得太紧，它快喘不过气了。
林清雪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末尾，手里拿着一张纸。
那是她提前拟好的《除夕夜拜年注意事项》，第一条赫然写着：保持冷静，拒绝被带偏。
叶霖袖子里藏着三枚新炼的“防尴尬丹”。
万一气氛太尬，可以当场服用，进入“我什么都不在乎”的状态。
楚崎抱着一个巨大的“红包接收箱”，箱子是空的，但造型极其隆重，镶金边贴红纸，正面写着“玄灵真人专属投递口”。
冷亦清站在江玥汐身侧，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这是给江玥汐准备的，怕她站久了冷。
江玥汐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帮活宝，“行了，敲门吧。”
苏砚深吸一口气，抬手——
门开了。
玄灵真人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扫视着门外这排人。
他的目光从苏砚手里的“收红包专用容器”掠过，掠过楚崎抱着的“红包接收箱”，掠过沈梨怀里那只快被勒死的食人花，最后落在队伍末尾林清雪手里那张写满注意事项的纸上。
沉默了三秒。
“你们，”玄灵真人语气复杂，“是来拜年的，还是来打劫的？”
苏砚脸上堆满灿烂的笑容，把容器往前一递：“师尊！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七人齐声：“师尊/宗主，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玄灵真人盯着那只张着大嘴的容器，嘴角抽了抽。
他缩回脑袋，从门缝里递出一个红包。
“拿着，为师的一点心意。”
苏砚眼睛一亮，接过红包，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与玄灵真人共进晚餐一次（限时一个时辰，超出按每分钟十块下品灵石收费）”
苏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师尊？”他的声音发飘，“这是什么？”
玄灵真人理直气壮：“红包啊！为师亲手写的！多有纪念意义！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苏砚：……
沈梨凑过来看，然后“噗”地笑出声：“大师兄你中奖了！共进晚餐！还是一个时辰！”
苏砚瞪了她一眼：“你别高兴得太早！你的还没开呢！”
沈梨满不在乎地打开自己的红包。
纸条上写：“玄灵真人亲手泡的茶一杯（茶叶自备，热水自烧，杯子自备，喝完不退）”
沈梨的笑容凝固了。
苏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一杯茶！还要自备茶叶热水杯子！哈哈哈哈哈哈！”
沈梨瞪回去，“大师兄你别笑！你这个比我的还惨！”
林清雪面无表情地打开自己的红包。
纸条上写：“玄灵真人亲笔签名一张（限一个字，内容由玄灵真人指定，不得反驳）”
林清雪看着纸条，沉默了很久。
“一个字，内容由他指定，不得反驳。”
玄灵真人从门缝里递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满脸慈祥：“清雪丫头，来，为师现在就给你写，就写‘忍’字，多适合你。”
林清雪接过笔，在那张纸上写下一个“忍”字。
力道之大，纸都戳破了。
叶霖温润地笑着，打开自己的红包。
纸条上写：“玄灵真人亲自指点炼丹一次（限时一炷香，地点：剑峰炼丹房，丹炉自备，药材自备，炸炉后果自负）”
叶霖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眯眯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指点炼丹，”他轻声重复，“一炷香，丹炉自备，药材自备，炸炉后果自负。”
他看向玄灵真人，“宗主，您知道我现在研究的是什么丹方吗？”
玄灵真人后背一凉，下意识往门里缩了缩：“什、什么丹方？”
“就是那种，炸炉之后，烟雾会飘十里，熏绿所有活物的那种。”叶霖笑了笑，“您确定要在您的剑峰指点我炼丹？”
玄灵真人的脸绿了。
楚崎也打开自己的红包。
纸条上写：“玄灵真人亲自陪同挖矿一次（限时半个时辰，地点不限，但挖到的矿归玄灵真人所有）”
楚崎忍不住问：“宗主，您陪我挖矿？”
玄灵真人点头：“对，我亲自陪你去，开不开心？”
楚崎想了想，又问：“那挖到的矿归您？”
玄灵真人点头：“对，我帮你保管，安不安全？”
楚崎认真地点头：“安全。”
苏砚在旁边跳起来：“安全个屁！那就是没收！”
楚崎茫然地看着苏砚：“可是宗主说帮我保管……”
苏砚捂脸。
沈梨叹气。
林清雪继续面无表情地写“忍”字。
沈梨抱着食人花，小声嘟囔：“我这一杯自备茶水的茶，还不如楚师兄那个被没收的矿……”
食人花无力地晃了晃藤蔓，表示赞同。
江玥汐笑着打开自己的红包。
纸条上写：“玄灵真人亲自护法一次（限时一个时辰，仅限突破小境界，大境界另议，需要提前预约，预约结果以玄灵真人心情为准）”
江玥汐挑了挑眉：“师尊，您这红包内容还挺丰富。”
玄灵真人得意洋洋：“那是！为师最疼你！”
冷亦清站在江玥汐身侧，默默打开自己的红包。
纸条上写：“玄灵真人承诺：下次见面不瞪你”
冷亦清看着纸条，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玄灵真人。
玄灵真人被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盯着，莫名有点心虚：“干、干嘛？这可是最大的红包了！不瞪你，多好！你想想你每次来剑峰，我什么时候不瞪你？”
冷亦清想了想，点头：“确实。”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苏砚在旁边看着，酸溜溜地说：“你这算什么最大红包！我那个一个时辰晚餐才是VIP待遇好不好！”
冷亦清看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想要这个“不瞪你”吗？
苏砚读懂了那个眼神，闭嘴了。
玄灵真人看着七人，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红包发完了，你们可以——”
“等等。”江玥汐开口，“师尊，您还没给我们拜年呢。”
玄灵真人一愣：“我给你们拜年？”
“对啊，”江玥汐笑得眉眼弯弯，“长辈给晚辈发红包，晚辈也要给长辈拜年——这是礼尚往来。您发了红包，我们收了，现在该我们给您拜年了。”
玄灵真人被她绕进去了：“……那你们拜啊。”
江玥汐摇头：“不是我们给您拜，是您给我们拜。”
玄灵真人：？？？
江玥汐理直气壮：“您发的红包是‘福利’，我们收完福利之后，应该给您拜年，这是规矩。”
“但我们现在给您拜年，您得回礼。您不回礼，我们就得继续收红包。”
“您不发红包，我们就不拜年。您不发新红包，我们就一直等着。您等得起吗？”
玄灵真人被她这一套“红包循环理论”绕得头晕。
苏砚在旁边眼睛亮了：“对！师尊您得再发一轮！不然我们不走！”
沈梨跟着起哄：“再发一轮！再发一轮！”
楚崎茫然地问：“所以我们现在是等宗主发新红包？”
叶霖温声解释：“不，我们现在是在和宗主进行一场关于‘红包与拜年’的哲学辩论。”
林清雪放弃写“忍”字，抬头看向玄灵真人。
冷亦清递给江玥汐一杯茶：“渴吗？”
江玥汐接过，喝了一口，继续笑眯眯地看着玄灵真人。
玄灵真人被七双眼睛盯着，额头开始冒汗。
“你们……你们这是拜年还是打劫？”
苏砚理直气壮：“拜年！但拜年就要有红包！您不发新红包，我们就一直拜！”
玄灵真人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七个红包，这次明显比上次瘪。
“拿去拿去！”他把红包塞进七人手里，“快走快走！”
七人打开红包。
苏砚：“与玄灵真人共进早餐一次（限时半个时辰，超出按每分钟五块下品灵石收费）”
沈梨：“玄灵真人亲手泡的茶半杯（茶叶自备，热水自烧，杯子自备，喝不完不退）”
林清雪：“玄灵真人亲笔签名半个字（内容由玄灵真人指定，不得反驳，半个字的意思是只写一半）”
叶霖：“玄灵真人亲自指点炼丹半炷香（地点：剑峰炼丹房，丹炉自备，药材自备，炸炉后果自负，炸了之后需赔偿剑峰损失）”
楚崎：“玄灵真人亲自陪同挖矿半次（限时一刻钟，地点不限，挖到的矿归玄灵真人所有，挖到的坟也归玄灵真人所有）”
江玥汐：“玄灵真人亲自护法半次（限时半个时辰，仅限突破小境界，大境界另议，需要提前预约，预约结果以玄灵真人心情为准，如果玄灵真人心情不好，预约作废）”
冷亦清：“玄灵真人承诺：下次见面只瞪你半眼”
冷亦清看着“半眼”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半眼，”他开口问，“怎么瞪？”
玄灵真人从门缝里挤出一个“只用半只眼睛瞪你”的表情。
左眼眯着，右眼睁了一半，看起来像中风前兆。
冷亦清：……
苏砚在旁边笑得直抽抽：“哈哈哈哈哈哈半眼哈哈哈哈哈哈！”
沈梨笑得蹲在地上。
林清雪的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叶霖把那张“半次指点炼丹”的纸条收进怀里，轻声说：“宗主，下次我研究新丹方，一定请您来‘指点半次’。”
玄灵真人后背一凉，砰地把门关上了。
门内传来他闷闷的声音：“滚！都给我滚！”
七人对视一眼。
苏砚收起红包，意气风发：“走！下一站！”
沈梨眨眨眼：“下一站？还有下一站？”
苏砚神秘一笑：“当然有——一个比师尊更‘慷慨’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