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我们从未离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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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被她晃得七荤八素，两片小叶子茫然地朝那个方向探了探。

楚崎跟着抬头，脸上浮现出纯粹的困惑：“仙女？”

叶霖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

最高的城墙上，那道白色的身影正低头抚琴。

墨发高束，衣袂飘飞，周身被红月光镀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降临人间的神只，用琴声抚慰这片血与火的炼狱。

叶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仙女。

那是——

“皇太女。”他认了出来，“真正的皇太女。”

沈梨猛地回头，小脸上满是震惊：“什么？真正的？那我师姐呢？”

“江师妹是……”叶霖顿了顿，斟酌用词，“被选中的人。”

他想起陈将军之前那些夸赞，通音律、擅抚琴、先帝宴请使臣时满座皆惊。

那些夸赞从来就不是说江玥汐的，说的是墙上那位。

沈梨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再次仰头望向那道身影。

这一次，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不再是看仙女的那种纯粹惊艳，而是带着某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意味。

“那她……也是幽灵吗？”

叶霖没有回答。

因为不需要回答。

那道身影太过真实，太过鲜活，那琴声太过清澈，太过悲悯——她不是幽灵。

或者说，她不只是幽灵。

她是执念。

是这座皇城、这片土地、这无数亡魂最深最重的执念。

琴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清晰，更悠扬。

那股笼罩战场的恐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些原本瑟缩的士兵正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握紧兵器，朝敌人扑去。

叶霖收回视线，握紧羽扇：“走。去帮他们。”

三人不再耽搁，朝主战场的方向疾冲而去。

江玥汐与鬼姬缠斗已久。

唐刀与长鞭交击了无数次，火花四溅，谁也奈何不了谁。

江玥汐能感觉到，手里这把刀越来越顺手了，不是那种逐渐适应的顺手，而是刀本身在配合她。

刀身每一次挥出，都恰到好处地封住鬼姬的攻势。

刀刃每一次斩落，都精准无误地劈在鞭子最薄弱的位置。

它像是有灵性，知道她想做什么，主动帮她达成。

皇太女的专属武器。

只能是这个答案。

鬼姬又一鞭挥来，江玥汐侧身避开，刀锋顺势撩向她的咽喉。

鬼姬后退半步，鞭子回卷，挡住这一刀。

两人再次分开。

江玥汐握紧刀柄，目光扫过四周。

战场已经彻底扭转。那些灰袍人被潮水般的士兵淹没，一个接一个倒下。

冷亦清、苏砚、林清雪三人杀穿了包围圈，正朝这边赶来。

叶霖、沈梨、楚崎的身影也出现在广场边缘，正快速接近。

一切都在向好。

江玥汐的眉头却微微蹙起，她发现了一件事，鬼姬在拖时间。

这个女人明明实力不弱，却从始至终没有真正拼命。

她的每一招都凶狠，却从不追击；她的每一鞭都致命，却从不下死手。

她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