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环节巧安排，共享耳机听歌识曲（1 / 2）

岑知韫的睫毛还悬在半空，没落下去。

程疏言没动，耳机线垂在两人之间，像一根没剪断的引线。

工作人员站在三米外，手里攥着平板，屏幕亮着倒计时——密室第二环节“声源解码”原定流程还剩四分十七秒。他刚想开口提醒，程疏言忽然抬手，朝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等两秒。”程疏言说。

声音不高，但很稳。

工作人员下意识点头，手指悬在平板边缘，没点下去。

岑知韫眨了下眼，睫毛终于落回下眼睑，右耳里还塞着那只旧耳机，左耳听着程疏言说话，有点分神。

“你刚才哼得挺好。”她说。

“我哼的是你跑调的部分。”他笑，“主歌第三句，升F没撑住。”

她没反驳，只是把耳机往耳道里轻轻按了按：“那现在放什么？”

“不是放。”他伸手从CD机侧面抽开一块活动面板，露出底下嵌着的USB接口，“是识曲。”

她看着他插进一个银色U盘，动作熟稔得像拧开自己家冰箱。

“节目组给的曲库？”她问。

“他们给的是三十首。”他点开界面，滑动列表，“我加了七首。”

“哪七首？”

“你唱过、但没发的；我写过、但没署名的；还有……”他顿了顿，指尖停在一首歌名上，“我们俩同时在线听过的，凌晨一点零三分。”

她怔了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你微博小号收藏夹里，有张截图。”他侧头看她，“背景是手机锁屏，时间显示得很清楚。”

她没接话，但耳尖又热了一点。

工作人员往前挪了半步，终于忍不住：“程老师，岑老师，那个……环节卡点要到了。”

程疏言转头：“你们有没有双声道共享耳机？就是那种，左右耳能分别输入不同音轨的？”

工作人员一愣：“有是有……但设备清单里没列这一项。”

“现在列。”程疏言指了指岑知韫，“她右耳听原曲，我左耳听改编版，我们俩一起猜歌名。算不算‘双人协作’？”

工作人员飞快翻平板：“算！完全符合互动逻辑！而且比原方案更……真实。”

“那就换。”程疏言已经把U盘拔出来，顺手塞进卫衣口袋，“顺便把原流程里‘单人盲听十秒’改成‘共享耳机十五秒’。”

工作人员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往门口走，边走边对着对讲机喊：“B组，快送一对双声道耳机来A密室！要带分频开关的！对，就是上次测试用剩的那副！”

门关上，屋里又静下来。

岑知韫低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你什么时候想的这招？”

“刚按暂停键的时候。”他弯腰从沙发底下摸出个方形铁盒，打开，里面整齐码着五副耳机，“我试过，这副延迟最低，音画同步误差不到0.03秒。”

她伸手拿过一副，黑色外壳，耳罩边缘磨出了浅灰毛边：“你随身带这么多？”

“不是我带的。”他拆开一副新包装，“是小安上周塞我包里的，说‘你跟岑老师录综艺，得备足装备’。”

她笑了下：“她连这个都算到了。”

“她连你爱喝温水不爱喝凉水都记在本子上。”他把耳机递过去，“要不要看看？”

“不看。”她接过，指尖碰了下他手背，“我自己记。”

他没缩手，也没躲，只把另一只耳机戴好，调整耳罩位置：“准备好了？”

她点头。

他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钢琴单音，干净利落，像敲黑板擦。

岑知韫闭了下眼。

程疏言没闭，盯着她眉心微蹙的弧度。

三秒后，她睁开：“《纸鸢》。”

“错。”他摇头，“这是重编版，加了口琴采样。”

她没争，只是把耳机摘下来一点：“那主歌第一句是什么？”

他没答，直接哼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气声：“风往南吹的时候，我正把线轴藏进袖口。”

她一下就认出来了：“《断线》。”

“对。”他点头，“你十六岁写的词。”

她没否认，只是把耳机重新戴好：“再来。”

他换了一首。

这次是吉他扫弦，节奏轻快，但底鼓混了一点雨声。

她听完前奏，没开口。

他等了两秒：“不猜？”

“这不是歌。”她说，“是录音。”

“嗯。”

“你家楼下的便利店，晚上十一点关门，收银台后面那台老式冰柜，嗡嗡响。”她睁开眼，“那天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吃关东煮，你路过，往我塑料袋里塞了颗薄荷糖。”

他笑：“糖纸我还留着。”

“在哪？”

“手机壳夹层里。”

她伸手：“给我看看。”

他真掏出来，薄荷糖纸叠成小方块，边角有点毛。

她没接，只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说：“下首歌，放《初雪》吧。”

他一顿：“你确定？”

“嗯。”她点头，“我想听你哼完。”

他没多问，直接点开。

前奏刚起，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副崭新的双声道耳机，银灰色，线材粗实：“程老师，岑老师，设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