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往事回响（1 / 2）

凌晨三点零七分，客厅的灯还亮着。

程疏言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耳钉边缘，指尖能感觉到一点温热，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后耳垂还在跳。他没再开玩笑，也没把林深带来的数据图捡起来重新折成纸飞机。刚才那张泛黄照片上的人影在他脑子里来回晃——那个背对镜头的男人，耳朵上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星月耳钉。

“所以你说我是接口。”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那你呢？你是插线板？还是路由器？”

林深站在茶几对面，风衣扣子依旧严实，公文包搁在脚边，像随时准备走人。他看着程疏言，眼神没变，但呼吸节奏慢了半拍。

“系统不是你的。”他说，“它只是借用了你的身体重启。你昨晚释放的波形强度足以干扰城市基站，这种能量不该由个体掌控。”

“哦，合着我现在是危险分子了？”程疏言轻笑一声，左手无意识转了转笔——那是他放在茶几上的录音笔，原本用来记灵感的，“那你打算怎么办？把我关进地下实验室？贴个标签写‘情绪核弹，小心轻放’？”

“如果你不配合，我会启动应急预案。”林深语气平稳，像在读一份操作手册，“监测站已经记录到你连续七次异常共振，最后一次峰值出现在公众场合。按照协议，我有权收回变量源。”

“变量源？”程疏言挑眉，“我不是人，我是实验品编号？”

“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林深往前半步，“第八阶觉醒初期最容易失控。三年前就是因为控制失败，才导致……”

他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可就在那一瞬，程疏言忽然抬手，闭上了眼睛。

【心声聆听】——启动。

耳边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低频波动，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沙沙声，夹杂着某种旋律的残片，断断续续，却带着极强的情绪重量。

那是悲伤。

不是哭喊，也不是哽咽，而是一种沉到底的情绪，像被压在海底的钟，每一下震动都在锈蚀自己。在这段频率里，他听到了女人哼唱童谣的尾音，调子很轻，像是哄孩子睡觉用的；还有孩子的笑声，短促地响了一声，然后戛然而止，像被剪掉的音频文件。

画面随之浮现。

暴雨倾盆，一座孤立的塔形建筑矗立在荒原上，外墙布满天线阵列。警报灯旋转着，红光扫过湿漉漉的地面。人群从出口涌出，尖叫混着雷声炸开。一个男人抱着小女孩往外冲，脚步踉跄，雨水糊住了他的脸。女人没有跟上来，她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手指按在某个启动键上，回头望了一眼丈夫和女儿的方向。

她耳朵上戴着一枚银质星月耳钉。

下一秒，一道强光爆开，整个画面被白炽吞噬。最后定格的是那枚耳钉在冲击波中碎裂的瞬间，金属碎片飞溅，反射出最后一道微弱的蓝光。

字幕一样的信息浮现在意识深处：**群体情绪失控事件·三年前**

程疏言猛地睁开眼，胸口一闷，像是被人从水底拽出来，呼吸跟不上节奏。他下意识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微微发白，左耳的耳钉烫得厉害，仿佛刚被人拿火燎过一圈。

林深还站在原地，神情未变，可眼角肌肉抽动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指向三点十一分。

“你刚才……做了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