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收了一个小徒弟2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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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哭了,也不再颤抖。她撑着冰冷的石壁,挣扎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沾满泥污的衣裙,尽管依旧狼狈,但眼神,却重新凝聚起一丝冰冷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她转身,不再漫无目的地乱跑,而是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丹堂地牢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步伐很慢,却异常坚定。
既然无人救她,那她便自救。
既然公道不在人心,那她便亲手去讨!
哪怕是以卵击石,哪怕结局是粉身碎骨,她也要让林修远,付出代价!
……
叶清雪被重新押回丹堂地牢的当日傍晚,事情便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这转机,并非来自叶清雪那点微不足道的、试图自救的疯狂念头,也并非来自任何人的“仗义执言”,而是源于一个极其偶然、甚至有些荒谬的巧合。
清音峰,小院。
夏音禾正在翻阅顾惊澜今日从经阁借来的几卷关于基础阵法的典籍。她于阵法一道涉猎不深,但教顾惊澜这个初学者,还算绰绰有余。顾惊澜学得极快,几乎过目不忘,且能举一反三,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刁钻。夏音禾一边解答,一边暗自心惊于他在此道上的天赋,隐隐觉得,这孩子若将精力专注于阵法,成就或许不会比在剑道上低。
解答完几个关于“隐匿阵法”与“隔绝禁制”如何结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的问题后,夏音禾放下书卷,揉了揉眉心。顾惊澜立刻起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夏音禾接过,喝了一口,随口道:“你这般急着钻研阵法,是想在清音峰布下天罗地网,防贼么?”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清音峰偏僻清静,除了他们师徒二人,平日里连只野猫都少见,哪来的贼需要防?
顾惊澜却认真地点了点头,眸色微沉:“嗯。防所有不速之客,和……不该有的窥探。”
夏音禾失笑,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想起午后在后山石台遇到的那个丹堂女弟子,看顾惊澜的反应,似乎并不认识,但那女弟子哭得那般凄惨绝望,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闲聊般说道,“午后那个丹堂的师侄,看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冤屈。你说她提了林修远和凝金丹?”
顾惊澜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显然对再次提起那个无关紧要的人有些不耐,但还是答道:“嗯。语无伦次,未曾听清。”
夏音禾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凝金丹……是三品丹药吧?我记得徐老头前阵子还在为凑不齐主药发愁,这么快就炼成了?还失窃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丹堂失窃丹药,是常有之事,多半是内贼,查一查总能水落石出。但牵扯到林修远……那位掌门首徒,名声可是一向极好的。
顾惊澜对这些毫无兴趣,只“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夏音禾却自顾自地往下说,像是在梳理思路:“林修远是掌门首徒,资源从来不缺,要什么丹药没有?何必去偷一颗自己用不上的凝金丹?还栽赃给自己的未婚妻?这逻辑不通啊。除非……”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除非,那凝金丹,本就不是给他的。或者,偷盗本身不是目的,陷害才是。”
她抬起眼,看向顾惊澜,眼神清亮:“你说,徐老头炼的那瓶凝金丹,封禁符箓是特制的吧?上面应该有他独有的灵力印记?”
顾惊澜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对这件事如此上心,但还是答道:“应是如此。高阶丹药的封禁,通常如此。”
“那就有意思了。”夏音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若真是栽赃,那赃物上的封禁符箓,必然完好无损,否则丹药气息泄露,当场就会被发现。可一个能完美破解徐老头封禁、取出丹药、再将空瓶或假药放回去的高手,会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还把赃物藏在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吗?”
她站起身,踱了两步:“除非,那封禁从一开始,就是完好的。丹药根本没被‘偷’出去,或者,偷出去的,根本不是徐老头炼的那一瓶。”
顾惊澜终于听出了一点门道,他看向夏音禾:“师尊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夏音禾转身,看向主峰方向,语气平静,“徐老头可能被人耍了。他那瓶凝金丹,或许根本就没丢。或者说,丢的不是他以为的那一瓶。”
她没再多说,只是对顾惊澜道:“你明日去趟执事堂,找今日值班的刘执事,就说我听闻丹堂失窃,想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提一句,徐长老的独门封禁,似乎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特性,注入特定频率的灵力,能显示出最后一次完整开启封禁者的灵力气息残留,哪怕封禁看起来完好无损。嗯,就说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
顾惊澜虽然不解夏音禾为何要插手这件与他们毫无关系的琐事,但她既然吩咐了,他便不会多问,只点头应下:“是。”
夏音禾摆摆手,重新坐回躺椅,拿起那卷阵法典籍,似乎已将此事抛诸脑后。
顾惊澜却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第二日一早,他便去了执事堂,找到了今日轮值的刘执事,将夏音禾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说完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