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敬酒不喝偏要灌罚酒(2 / 2)
黑衣鬼仓促拧身闪避,拳劲擦着他肩头掠过,轰穿三堵墙,碎砖簌簌滚落。
他脸色骤白,呼吸一滞——这速度、这力道,已远超预估。
他疾退、腾挪、折身,像一道被狂风撕扯的黑影,在狭小屋内左冲右突。
可凌然如影随形,拳脚如暴雨倾泻,招招紧贴要害,逼得他连喘息都难。
一道道裂痕在他皮肉上绽开,黑血迸溅,浸透衣襟。
伤势越积越重,他渐渐只能格挡、硬扛,动作迟滞,破绽频出。
就在他咬牙蓄势、欲趁凌然收招刹那反扑时——
凌然忽然欺近,一掌悍然拍出!
掌心未至,一股暴烈气浪已如刀锋般劈面而来,空气嗡嗡震颤。
黑衣鬼瞳孔骤然放大,转身欲逃,却已晚了半步。
气浪擦着他后背扫过,轰在墙上——整面承重墙轰然坍塌,砖石崩飞如雨,而他后背皮肉尽碎,脊骨寸断,整个人炸成一团翻涌黑雾,唯余半截焦黑手臂跌落在地。
凌然收手,唇角微扬。
“总算清静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抬步走向房门,伸手推开。
“嗯?”
门外空荡无声,月光斜照,连片落叶都不见。
人呢?
“呵,偷袭不成还想溜?”他低声嗤笑,“差点把我拖进阴沟里,这笔账,可没那么容易抹平。”
他弯腰拾起黑衣鬼掉落的储物袋,随手一抛,扔在墙角。
“哎——差点忘了正事。”
他俯身翻检,指尖一划,将袋中物件尽数取出,粗略扫过,塞进自己怀中,转身欲走。
“嗖——”
破空声骤起,尖锐刺耳!
凌然猛地抬头——头顶虚空如纸般撕开,一道黑影裹着腥风直扑面门!
黑衣鬼竟又杀回来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痕。
“嘿嘿,小杂种,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他双臂暴涨,十指化作森然鬼爪,泛着幽绿磷光,在月下泛出毒蛇般的冷光。
那两条胳膊竟覆满漆黑长毛,筋肉虬结,肢体还在不断扭曲、伸缩,仿佛无数蝙蝠在皮下奔涌,诡谲骇人。
“哼,班门弄斧!”
凌然低喝一声,右拳骤然亮起炽烈金光,拳锋所向,空气噼啪作响。
“轰——!”
巨响炸开,气浪翻卷。
鬼爪当场崩裂,断指飞溅;黑衣鬼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狠狠撞进院墙,砖石簌簌剥落。
“呃啊——!”
他惨嚎出声,半边脸皮被震得翻卷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与跳动的肌肉,狰狞如恶鬼。
“就这?”凌然冷笑,“三招都没撑住,还敢叫嚣?”
黑衣鬼挣扎起身,身形渐渐收敛,恢复人形,却佝偻着背,咳出大口黑血。
凌然那三记重击,几乎抽空他七成修为,连站稳都摇摇晃晃。
“你……你使的是什么邪功!”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邪功?”凌然摊手一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该死!你杀了我兄弟,这笔血债,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珠赤红,恨不能将凌然生吞活剥。
凌然目光一冷:“想报仇?随时奉陪。躲,你是躲不掉的。”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出门,衣角在夜风中轻轻一扬。
黑衣鬼死死盯着那背影,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灼烧五脏六腑。
他在这座宅子里蛰伏多年,就为等这一刻——手刃仇人,血祭亡魂。
如今人已现身,他岂会放手?
“小子,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鬼嘴角一扯,阴森森地笑出声。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追了出去。
凌然刚踏出客栈门槛,黑衣鬼便鬼魅般闪至他身侧,袍角未落,杀意已至。
“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笑声刺耳如鸦啼。
“笑?你怕是活腻了!”
凌然脚步不停,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刮过铁板。
“哼!我修为压你一头,识相的就跪下认栽——免得皮肉受罪,魂魄遭殃!”
黑衣鬼鼻腔里喷出一声嗤笑,双臂一振,裹着腥风扑来。
凌然头也不回,只把身形压得更低,足尖点地,疾掠如电。
黑衣鬼见他如此轻蔑,胸中怒火轰然炸开,烧得眼珠通红。
“敬酒不喝偏要灌罚酒?那就别怪我撕了你这张脸!”
他低吼着双拳齐轰,拳风卷起黑雾翻涌,整条街空气都嗡嗡震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
凌然倏然止步,猛然旋身,眸光如刀,直劈黑衣鬼面门。
那对鬼爪裹着幽绿煞气,拳劲未至,皮肤已泛起针扎般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