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有人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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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老人低吼,两人手脚并用,几乎是扑着冲向尽头。前方豁然开朗的刹那,黑影已撞破藤蔓,赫然矗立于十步之外。
“门!”李泽俊抬手急指——一扇布满蚀刻符文的巨石门,静默矗立,古意森然。“出口,可能就在这儿!”
“开门之法……”老人凝神片刻,手掌稳稳覆上石门中央一枚螺旋状浮雕,“就是它——按典籍所记,逆三顺四,再叩三响。”
随着最后一记轻叩落下,石门发出沉闷嗡鸣,缓缓裂开一道窄缝。与此同时,守门者的咆哮再度炸响,腥风已扑至后颈。
“快进去!”老者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撞开石门,一把将李泽俊推进门内。他自己却猛然旋身,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直面那步步压来的庞然巨影……
“快关门!”门外骤然炸开一声嘶吼,话音未落,轰隆——石门如巨兽合颚,震得地面簌簌发颤,把所有凶险死死咬在了门外。
门内幽暗如墨,唯有几缕微光自穹顶裂隙斜插而下,勉强勾勒出前方几步之内的轮廓。空气又沉又潮,裹着泥土腐叶与千年石尘的闷味,仿佛一脚踏进了大地深处未曾呼吸过的肺腑。
“这是哪儿?”李泽俊嗓子发紧,声音撞上四壁,嗡嗡地弹回来。他顿住脚,回头凝视那扇紧闭的石门——心口莫名一松,可这安稳来得突兀,反倒搅得心底翻起层层疑云。“爷爷?您在哪儿?”
沉默片刻,石门另一侧才传来老者的声音,略哑,却稳:“我无碍……只是……”他顿了顿,像咽下一句未尽的叹息,“这门认人,只容一人启闭。记牢了——门不开,命不丢。护住你自己!”
李泽俊喉头一滚,掌心沁出薄汗。他懂了:路,只剩自己扛。
“明白。”他吸进一口气,压住胸腔里乱撞的鼓点,“您也保重。”
四周静得能听见血流声,连呼吸都像在耳道里擂鼓。就在这时——嗒、嗒、嗒……轻,却极准,像节拍器踩在心跳间隙,由远及近,悄然叩击着死寂。
有人来了!
他后颈汗毛倒竖,五指骤然攥紧手中那块棱角锋利的黑石——刚从入口拾起的唯一凭仗。目光如钩,扫向廊柱阴影、拱顶暗角、每一寸吞没光线的幽深褶皱。
就在他屏息锁神的刹那,忽有一簇柔光自前方漫开,暖黄澄澈,如初春破云的晨曦,悄然舔舐走半幅浓墨。循光望去——一位女子静立其中,素裙曳地,身姿如柳,眉目清绝,眼波似有星火浮动,既温且静,又深不可测。
“莫慌,”她启唇一笑,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我名云影。”
李泽俊指尖微松,戒意未消,却已悄悄卸下半分敌意。这地方诡谲如雾,多一分助力,便少一分坠入深渊的可能。“李泽俊。刚进来……”
“我知道你是谁。”云影笑意未减,轻轻截断他的话,“也知你们为何而来。眼下最紧要的,是寻到出口——活路,不在身后,而在前方。”
他心头一震,怔了一瞬,随即了然:此地非常处,非常人亦不足为奇。“好,听您的。”
云影转身前行,裙裾轻扬,步履无声似掠风。李泽俊抬脚跟上,心绪翻涌,却不再多问——有些谜题,走着走着,自会显形。
穿廊过室,曲径数折,终至一座恢弘厅堂。四壁悬着古意盎然的丹青与寒光凛凛的旧刃;中央圆桌阔大厚重,上陈异果、玉匣、缠金卷轴,件件透着岁月沉淀的奇光。
李泽俊正欲细看,厅心骤然浮起一圈银白光晕,如水波漾开。光中缓步踱出一位黑袍老者,眉宇如刀削,目光如电灼,周身气场沉厚如山岳倾压,叫人不敢逼视。
“贵客临门,幸甚。”他声线低沉,字字如钟鸣,“吾乃此间守灵之一,号天行者。古训有言:唯心志坚纯、胆魄无瑕者,方得叩开真藏之门。”
李泽俊与云影齐齐一凛,目光交汇,旋即转向天行者。“敢问前辈,何以证此心志?”
“三试而已。”天行者唇角微扬,“首关,名曰‘勇魄’——藏于前方最幽最冷的地窖深处。唯有直面心魔、踏碎惧念之人,方可取钥而归。”
话音落处,整座大厅似被无形之力抚过,空气微凝,烛火轻摇,连光影都变得肃穆三分。李泽俊挺直脊背,一步踏前:“再难,也要闯一闯。云影姑娘,可愿同行?”
“自然。”她颔首,眸中掠过一丝真切赞许,“见证你拔剑破暗的这一刻,本就是此行之幸。”
二人并肩推开了那扇沉重铁门——阴风裹着刺骨寒意劈面扑来。
“准备好了?”李泽俊侧首问道。
“随时待命。”云影浅笑,眼底映着微光,温柔而笃定,“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