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 中(1 / 2)
“不用了。”张锐轩声线冷硬,眼底无半分波澜,“大局已定,安心上路吧。”
壬盈瞬间挣动起来,铁链撞着刑柱哐哐作响,原本冷戾的脸上满是极致的抗拒与嫌恶,嘶吼道:“我不要和朱宸濠死一起!我不要和他一起上路!那畜牲害我孩儿性命,我恨他入骨,死也不愿同他共赴黄泉!”
壬盈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恨怒与一丝垂死的祈求,死死盯着张锐轩的背影:“我有江南士绅投效的秘证,能补全你要的账册,我全都给你,只求你别把我和他关在一起,让我独自赴死也好!”
张锐轩闻言只是淡淡侧头,唇角勾着一抹讥诮的冷弧:“你的恨,你的求,于我而言,皆无意义。”
张锐轩收回目光,抬脚便走,“这是你应得的结局,容不得你选。”
壬盈见张锐轩脚步未停,眼底的祈求瞬间揉进了孤注一掷的卑微,急声喊住他:“你回来!张锐轩,你回来!”
喉咙里带着嘶吼后的沙哑,却字字咬得急切,“我知道你觊觎我的身体!我愿意伺候你,任凭你摆布!只求你向陛下讨一个人情,别把我和朱宸濠搅在一起,就让我干干净净地上路,这样算来,你不吃亏吧!”
话音落时,壬盈肩背微微垮下,昔日天一阁阁主的冷戾、宁王侧妃的矜贵尽数褪尽,只剩绝境里的狼狈与算计,一双眼死死黏着张锐轩的背影,盼着能从那片冷硬里撬出一丝松动。
壬盈向张锐轩抛了一个媚眼,让自己尽量显得娇媚一点。
张锐轩的脚步终于停住,却未回头,只背脊挺得笔直,唇角的讥诮凝得更重,声音透过阴冷的牢狱空气传过来,凉得刺骨:“那只是你觉得而已。”
张锐轩缓缓侧过身,目光扫过壬盈狼狈的模样,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物件:“你的身体,你的秘证,于我而言,皆是敝履。
既与朱宸濠缠缠绵绵一场,便黄泉路上继续作伴,才是圆满。”
张锐轩走后,江淋走了进来,吩咐道:“押入囚车,明天启运到金陵。”
壬盈抬眼撞见江淋的目光,哑着嗓子急声道:“江指挥使大人,我有资料,足以在江南兴大狱,江指挥使大人有没有兴趣?”
江淋闻言,视线缓缓落向壬盈,眸底无半分波澜,反倒故意垂眼,目光黏在壬盈胸口,唇角勾出一抹轻佻的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大狱?有多大的欲?”
江淋顿了顿,目光扫过壬盈狼狈却仍强撑的模样,字字漫不经心:“倒要听听,壬阁主口中的‘大欲’,能有多大。”
壬盈见江淋目光黏在自己胸口,唇角还挂着那抹轻佻笑意,心头瞬间燃起一丝虚妄的希望,只当江淋是真动了心思。
沙哑的嗓音刻意放软,裹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娇柔,眉梢眼角尽力挤出妩媚的弧度,哪怕铁链缠身、狼狈不堪,也强撑着摆出诱惑的姿态:“大人说笑了,哪是什么‘欲’,不过是泼天的富贵与功劳罢了。”
壬盈微微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的姿态更显风情,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语气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至于这‘大’,便看江大人有多大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