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安陆王 1(1 / 2)
时间渐渐到了10月,宁王造反事件还是对藩王的影响非常大的。
朱厚照下旨进一步削减了藩王的护卫,还限制藩王结交地方士绅。
湖广安陆第一代兴王接旨之后就一病不起。兴王是先帝朱佑樘的弟弟,朱厚照的亲叔叔。
朱厚照下旨让张锐轩前往安陆去代表朱厚照慰问一下。
十月的风卷着江汉平原的还未消散暑气,王府檐角铜铃叮铃作响,可是安陆王府中愈发沉寂。
张锐轩领旨后轻车简从,带着几百人的亲卫与一车御赐参茸等药材,八天时间便从饶州来到湖广安陆。
王府中仆从皆敛声屏气,连步履都放得极轻,唯有浓郁药香混着深秋桂落的清苦。
兴王朱佑杬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年方四十二,面色却蜡黄如纸,眼下凝着青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单薄,见张锐轩入内,才勉强撑着臂弯坐直些许,声音沙哑得厉害:“张世子远道而来,劳烦了。”
张锐轩连忙让朱佑杬不必起身,生怕一个起身就送走了这位正德的叔叔。
说实在的,大明王爷过的日子也不是很好,一个个年纪轻轻就拘在一个城里,只能造人生娃。
即便是正德的亲弟弟,太后的小儿子,年纪一到,也需要如此,以后无诏不得回京,想见母亲一面都不容易。
并没有后世说的那么好,藩王长史位列五品,深度参与藩王各项事务,是藩王和地方官员沟通的桥梁。
可是藩王长史是吏部推选,皇帝任命的,掌握了藩王对外事物的藩王长史是皇帝的人,藩王收入全屏长史的良心,大明官员最缺的就是良心。
近支藩王,因为和皇帝还有几分亲情,长史还有一些顾虑,那些远支藩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这几年正德内帑充盈,对藩王的盘剥就没有那么严重,藩王日子相对好过一点。
不过这些张锐轩也管不了,大明宗室到了正德时候已经是几万人的规模了,像大的周藩都上千人,张锐轩也不敢去碰这个雷。
双方见礼完毕张锐轩朗声道:“陛下念王叔血脉至亲,听闻王叔欠安,心下日夜记挂,特命臣携御药前来慰问,盼王叔安心静养,早复康健。”
朱佑杬喉间滚过一阵急促的喘息,枯瘦的手掌在软榻边缘摸索片刻,终是按住了内侍递来的锦帕,哑声道:“熜儿,进来。”
帘栊轻动,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缓步踏入殿中。十岁的朱厚熜身着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虽稚气未脱,却身姿端直,眉眼间既有宗室子弟的矜贵,又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朱厚熜少年老成,目光扫过殿中情景,见张锐轩身着飞鱼服立于一侧,便知晓是皇命而来的使臣,当即敛衽躬身,依着宗室礼仪行礼:“弟朱厚熜,见过张世子。”
张锐轩连忙侧身避开,抬手虚扶:“兴王世子不必多礼,快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