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工人夜校 中(1 / 2)
张锐轩在黄仁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只得另辟蹊径。
张锐轩略作休整,带上红玉、绿玉、黎允珠还有几十个家丁,轻车简从,径直往广信府上饶县娄府而去。
娄谅当年可是一代大师,在饶州府,广信府仕林影响力很大。如果能够说服娄家合作,张锐轩的夜校计划就容易的多了。
不久之后娄府管家就接到拜帖,寿宁公世子、钦命铜矿处置使的张锐轩张大人,不日便要轻车简从,亲至娄府登门拜访。
消息一入娄府,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深潭,整个娄家瞬间炸开了锅,人人面色惶惶,心神不宁。
娄氏乃上饶望族,先祖娄谅更是一代理学宗师,门生故吏遍布饶州、广信两府,往日里皆是地方官员主动登门拜望,何曾有过这般阖族紧张、坐立难安的时刻。
族长娄性当即下令,紧闭府门,召集全族长辈、嫡系子弟齐聚正厅议事。
偌大的正厅之内,烛火摇曳,映得一张张面孔或忧或惧,或沉或疑,无人敢率先开口。厅中鸦雀无声,唯有烛芯爆裂的轻响,显得格外刺耳。
娄性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难掩眉宇间的焦灼与惊惧,他指尖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环顾厅内众人,沉声道:“诸位族老,我娄家生死存亡时候到了,张锐轩小公爷不日便要登门。
这位小公爷手握重权,深得圣宠,此番突然到访,绝非寻常拜会。
他此次来,究竟所为何事?你们都说说,各自有什么看法。”
话音落下,厅内依旧一片沉默,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面露难色。
谁都清楚,娄家心头悬着一把刀,一把迟迟未落下的刀——去年宁王朱宸濠起兵谋反,娄家身为王妃亲族,本属谋逆连坐之罪,若非王阳明先生从中周旋,又念及娄王妃生前屡次苦劝宁王、忠言直谏,张锐轩方才网开一面,饶过娄家阖族性命。
可饶是如此,谋逆大罪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娄家头顶。
这大半年来,娄家战战兢兢,闭门谢客,深居简出,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朝廷清算,招来杀身灭族之祸。
如今张锐轩骤然登门,无异于平地惊雷,让本就悬心的娄家,彻底陷入了恐慌。
一位族中老者颤巍巍起身,面色发白:“族长,依老朽之见,来者不善啊!去年宁王之乱,我娄家虽未直接参与,却终究是姻亲之故,受了牵连。
张大人当时虽放了我们一马,可皇权之下,哪有什么情面可讲?我看,他这是要秋后算账,彻底清算我娄家了!”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子弟脸色骤变,惶恐之色更甚。
又一人起身,声音发紧:“不可妄言!张大人若是真要问罪,何须亲自登门?一道官府文书,便可将我娄家拿下。他此番轻车简从,或许……或许另有缘由?”
“另有缘由?”娄性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力与惶恐,“我娄家如今闭门不出,不涉朝政,不结权贵,于他张锐轩而言,毫无用处。他坐镇铜矿,掌一地财税民生,与我上饶娄家素无往来,除了清算旧账,还能有什么事?”
娄性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我最担心的,便是他念及旧案,借题发挥。
去年是看在王阳明先生的面子上,才放了小妹娄王妃一条生路,放我娄家苟延残喘。可如今,先生远在他乡,朝中局势变幻,他张锐轩位高权重,若是想动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