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魔神降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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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他说，“她活着，在等我们。”
小蛮笑了：“那就好。本小爷还想再喝一次她泡的茶。”
周明远也笑了：“嗯，我也想。”
两人继续走。
不知走了多久，虚空中忽然亮起一道光。不是温暖的光，而是冰冷的、苍白的、如同审判官眼睛般的光。光柱中，一道身影缓缓降落。不是人，不是神，不是执法者，而是——时空管理局的新裁决者。他穿着金白色的长袍，面容年轻，眼中却沧桑。他的脸，与周念一模一样。
周明远停下脚步，看着那张脸：“念儿？”
裁决者摇头：“我不是周念。我是他的复制品。时空管理局用他的基因，制造了我。我叫周忘。”
周明远握紧拳头：“你们用他的尸体？”
周忘点头：“他的尸体，还有时迁的酒壶碎片，零的吊坠，云芷的发丝，你的血液。我们收集了你们的一切，制造了我。我是你们所有人的集合体，也是你们所有人的终结者。”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光芒——那光芒中，有源初、终末、命运、时间、因果、净化，所有力量汇聚于一身。他是完美的，也是最强的。
“叔叔，放弃吧。你打不赢我。”周忘说。
周明远看着他，看着那张与周念一模一样的脸，笑了：“你不是念儿。念儿不会叫我叔叔，他会叫我叔叔，但眼神不一样。你的眼神，没有温度。”
周忘沉默了片刻：“你说得对。我没有情感，我是完美的武器。情感，是弱点。你们人类，太容易因情感犯错。”
周明远摇头：“你错了。情感不是弱点，是力量。因为爱，我才能走到今天。因为爱，我才能站在这里。因为爱，我不会输。”
他一拳轰出，黑暗之力化作黑龙，扑向周忘。周忘抬手格挡，光芒与黑暗碰撞。虚空炸裂，时间乱流，因果断裂。两人在虚空中疯狂厮杀，如同当年周明远与周念的镜像之战。但这一次，对手更强，更冷，更无懈可击。
周忘没有情感，所以他不会分心，不会疲惫，不会犹豫。周明远有情感，所以他会痛，会累，会怕。但他不会输，因为有人在等他。
“你打不赢我的。”周忘一边攻击一边说，“你的力量在衰竭，我的力量在增长。你越打越弱，我越打越强。”
周明远没有回答，只是一拳一拳地轰。他知道周忘说得对，他打不赢。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小蛮也会死。
小蛮从他怀里跳下来，浑身火焰燃烧：“铲屎的，本小爷帮你！”
她冲上前，麒麟火焰化作火龙，扑向周忘。周忘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掌拍飞。小蛮砸进虚空深处，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小蛮！”周明远冲过去，想抱住她，周忘挡在他身前。
“你谁都保护不了。当年你保护不了云芷，现在你保护不了小蛮。你是废物。”周忘的声音如同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周明远心上。
周明远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有泪，有血，有火，也有从未有过的疯狂：“你说得对。我谁都保护不了。所以，我要变得更强。”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黑暗之光，而是源初、终末、命运、时间、因果、净化，所有力量在他体内汇聚。他不再只是周明远，他是所有牺牲者的集合体——时迁的时间法则，零的因果之力，周念的三力平衡，云芷的净化之心，小蛮的麒麟之魂。他们都在他体内，从未离开。
“你……”周忘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周明远笑了：“我不是一个人。从来都不是。”
他一拳轰出，这一拳，带着所有人的力量，所有人的意志，所有人的爱。周忘抬手格挡，但挡不住。他的身体开始碎裂，从手开始，一寸一寸，化作光点。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周明远看着他：“你不是完美。你只是孤独。而我不孤独。”
周忘的身影彻底消散。虚空中，只剩下周明远，和小蛮。
小蛮从虚空中爬回来，浑身是血，但活着。她跳上周明远的肩，用脑袋蹭他的脸：“铲屎的，你赢了。”
周明远抱住她：“嗯，赢了。但还没结束。”
他看向虚空深处，那里，有一道门。门后，是云芷被囚禁的地方——时间线的夹缝，所有被抹除之人的归宿。
他朝那扇门走去，每一步，都很稳，很沉。小蛮蜷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只是陪着他。
他走到门前，伸出手，推开门。
门后，是无尽的灰色。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数个光点在漂浮。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被抹除的人——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存在。周明远看着那些光点，寻找着属于云芷的那一颗。
找了很久，久到小蛮以为他找不到。终于，他在最深处，找到了。那是一颗微弱的光点，几乎要熄灭了。但它在发光，在呼吸，在等待。
周明远伸出手，握住那颗光点。光点在他掌心微微发光，光芒中，云芷的身影缓缓浮现。她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如同睡着了一般。
“云芷。”他轻声唤道。
她睁开眼，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骗子。你说很快回来的。”
他轻轻抱住她：“对不起，来晚了。”
云芷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我就知道，你会来。”
小蛮从周明远肩上跳下来，扑进云芷怀里：“冷女人！本小爷想你了！”
云芷抱住她，笑了：“我也想你。”
三道身影，在灰色的夹缝中，紧紧相拥。
远处，黑暗中，那道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重逢了。但故事，还没结束。”
他的身影消散。一切，才刚刚开始。
周明远抱着云芷，牵着小蛮，走出那扇门。门外，是初世界的花海。月光洒落，花海如金。木屋在月光下静立，摇椅在微风中摇晃，酒壶在矮桌上飘香。
他坐在摇椅上，抱着云芷。小蛮蜷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一切都回来了，仿佛那些痛苦、离别、牺牲从未发生过。但周明远知道，它们发生过。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永远不会消失。
“前辈。”云芷忽然开口。
周明远低头：“嗯？”
云芷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月光：“您还会走吗？”
周明远笑了：“不走了。哪儿都不去了。”
云芷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那就好。”
月光洒落，花海如金。三个人，紧紧相拥。
远处，黑暗中，那道身影最后一次出现。他看着那片花海，看着那道相拥的身影，笑了：“结局了。但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