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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第317天 张奶奶(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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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了。我站在楼梯间里,脑子里反复转着他说的那些话。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躺了三天,饿得连叫的力气都没有。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流进她的血管,维持着她最后的生命体征,直到那根管子从她的血管里被拔出来。

我回到宿舍,滴水声已经彻底停了。天花板上的水渍干透了,只剩下一圈淡淡的黄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我搬了把椅子,把检修口的预制板完全拆了下来,举着手电筒探进去看了很久。

那根塑料管还在那里,就在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位置,静静地躺在灰尘和蛛网之间。我用晾衣杆把它拨了过来,从检修口里抽了出来。管子大概有六十厘米长,一端被利器整齐地切断,另一端则是参差不齐的撕裂状,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扯断的。管壁内侧的暗红色残留物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深褐色,指甲一刮就掉下来粉末状的碎屑。

我把管子放在厨房的台面上,盯着它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根管子上,那些暗红色的粉末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黑色的光泽。我伸手拿起管子,凑近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但我的手指上沾了一些粉末,我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咸的。还有一点铁锈的味道。

我迅速把手指在裤子上蹭干净,然后跑到卫生间吐了很久。吐完以后,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忽然想起了张奶奶的那只手。蜡黄的,干枯的,手背上布满了针眼。那些针眼像一个个细小的嘴巴,无声地张着,像是在说:我疼,我冷,我饿了,有人来看看我吗?

我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但这根管子还在厨房的台面上,我无法忽略它。我找了保鲜袋把它装好,塞进了柜子最里面,然后出门去了趟小区旁边的药店。我买了一盒安眠药,打算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睡个好觉。

那天下午我睡了很久。从下午两点一直睡到晚上七点,没有梦,滴水声也没有出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映进来一小片橙色的光。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爬起来煮了一碗泡面。

吃完泡面,我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我终于感觉自己从那种黏腻的不安中挣脱了出来。我甚至觉得白天的一切有些可笑——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塑料管,一个老人去世后的正常现象,硬生生被我自己脑补成了一桩恐怖事件。我是恐怖电影看多了,还是一个人住久了,变得疑神疑鬼了?

我擦了头发,吃了一片安眠药,躺在床上等着药效上来。药效来得很快,意识像一块被水泡软的饼干,一点一点地坍塌下去。我闭上眼睛,最后残留的意识告诉自己,明天去找物业,把天花板漏水的事彻底解决掉,然后这件事就翻篇了。

安眠药让我睡了六个小时。凌晨两点五十分,我又醒了。

这次不是被滴水声吵醒的。是被一种更微妙的感觉弄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睡眠的边缘轻轻触碰了一下,不疼,但足以让我的神经系统瞬间切换到最高警戒状态。我睁开眼睛,屋子里依然是熟悉的黑暗。我屏息听了几秒,没有滴水声。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世界末日。

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我转动了一下眼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然后我看到了它。

天花板上有一团影子。不是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光斑,不是屋顶那盏吸顶灯的轮廓,而是一个人的形状。它贴在天花板上,四肢呈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在了上面。它没有动,但我知道它正看着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强烈了,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抵在我的额头上,灼热而确切。

我想开灯,但身体不听使唤了。安眠药的残余效果和我身体里骤然飙升的肾上腺素在打架,让我处于一种半瘫痪的状态。我动不了,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个人形的影子慢慢地、慢慢地向我靠近。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听到了水声。

不是滴答声。是流动的声音。液体在管道里流动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通过一根很细很细的管子,艰难地、缓慢地从一个地方流到另一个地方。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后像一列火车从我头顶上轰隆隆地碾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张奶奶。

她不是突然出现的。更像是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长出来的,像一张照片在显影液里慢慢浮现。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是灰白色的头发,然后是那张苍老的脸。她就站在我的床边,离我不到一米远,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脚上套着一双蓝色的防滑袜。她的左手提着一根输液管,透明的管子在她手里像一条活蛇一样微微扭动着,管口朝下,一滴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慢地凝聚、饱满。

她低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不再浑浊了,变得异常清晰,瞳孔黑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嘴里剩下的几颗黄牙。她想说什么,但嘴里发出来的不是声音,而是一股潮湿的、带着腐烂气息的冷气。那冷气扑在我脸上,像有人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又像是一条蛇从我的皮肤上滑过去。

然后她说话了。声音干涩、沙哑,像两块砂纸在相互摩擦。

“小陈啊。”

我张了张嘴,想喊叫,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小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了一些,带着一种病态的、近乎甜蜜的虚弱,“谢谢你帮我关窗户。”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害怕,是别的什么。是某种我无法命名的情绪,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张奶奶看着我,慢慢地笑了。那个笑容和她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慈祥的,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像是在说: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然后她伸出手,把输液管的管口对准了我的嘴。

“你也喝一点吧。”她说,“很苦的。我一个人喝不完。”

暗红色的液体从管口滴落,朝着我的嘴唇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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