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廿四小时(十二)(1 / 2)
高炳义问了半天,又是一堆没用的信息,唯一的线索也被“机密”二字掐断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季守林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查清真相,只是想让他走个过场,震慑一下那些有异心的人。
“齐科长,我知道你有难处。”高炳义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算是退了一步,也给了齐觅山一个台阶:“我也不逼你说具体内容。我就问一句,这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和马科长遇刺案有没有关系?会不会影响到案子的调查?”
齐觅山抬眼看向高炳义,眼神里带着几分斟酌,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判断高炳义的诚意。
他知道,高炳义这是退了一步,若是再强硬拒绝,反而会显得心虚,引火烧身。
齐觅山缓缓摇头,语气坚定,眼神坦然:“高队长,我可以保证,这个纸袋里的东西,和马科长遇刺案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影响到案子的调查。它只是侦察科的一项常规工作文件,涉及到其他任务,和这次的事无关。”
高炳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齐觅山的眼神坦然,语气坚定,连呼吸都平稳无波,看不出丝毫破绽。
他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用,齐觅山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不会再透露更多,只会一口咬定是机密。
“行,我相信你。”高炳义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你先回去吧。”
齐觅山站起身,对着高炳义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询问室。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浸湿了军装内里。
那个牛皮纸袋里,装的是此次去南芜之行所有人交代的情报材料,虽然和马汉敬遇刺案没有直接关系,但一旦泄露,他和顾青知的身份就会岌岌可危,万劫不复。
刚才那几分钟,堪称凶险,还好他稳住了,勉强应付了过去。
询问室里,陶少铭看着齐觅山的背影,满脸疑惑地问道:“队长,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说和案子没关系,咱们就信了?”
“不信又能怎么办?”
高炳义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季站长不让碰涉密信息,他拿保密原则挡着,咱们没辙。”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补充道,“你一会儿去核实一下齐觅山昨晚回站内的证词,问问侦察科的值班人员和医务室的张护士,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另外,派人盯着齐觅山,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和顾青知的接触,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陶少铭立刻应声记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高炳义拿起桌上的笔录本,翻开前几个人的供词,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却越看越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顾青知、齐觅山证词一致,却有串供嫌疑;杨怀诚拿规矩压人,油盐不进;孙一甫硬气怼人,毫无破绽;潘春云、侯振勇避重就轻,没提供半分有效线索。
剩下的章幼营、魏冬仁、李长治,更是难啃的硬骨头,这场审讯,注定是一场苦战。
在江城站,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季守林要的是平衡,只要他们不越界、不添乱,就能安稳活下去。
至于内鬼是谁,马汉敬为什么会死,都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
另一边,潘春云和李长治所在的病房里,两人正低声交谈。
潘春云靠在床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说实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被困在房间中,犹如“困兽”,不知外界的信息,人会产生恐惧感的。
李长治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语气凝重:“高炳义现在就是个两头受气的主儿,季守林给了任务,却没给实权,这些科长个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我看这案子,根本查不出什么结果,最后大概率就是找个替罪羊,草草了事。”
潘春云心里一动,看向李长治:“替罪羊?你觉得谁会是那个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