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血脉抽取(1 / 2)
地宫深处,阴森可怖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万蛊朝宗大阵已运转至巅峰状态,幽绿、暗红、漆黑三色邪光,如一群疯狂扭动的毒蛇,从祭坛基底疯狂升腾而起,将石台中央的龙宸紧紧缠绕。五毒宗弟子们低沉而诡异的诵咒声,汇聚成一片,与阵法光芒的波动完美共振,整座地宫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随着这节奏脉动起来。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是百蛊精华与内力交融产生的异象,让人闻之欲呕。
叶沐肩头的五毒蚀心劲,宛如附骨之疽,无情地侵蚀着他的经脉。剧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令他脸色煞白如纸,冷汗如浆般不断涌出。曾瑢半扶着他,纤纤玉指如同灵动的精灵,疾点他肩周数处大穴,百花谷精纯温和的内力,如潺潺溪流般渡入他体内,勉强压制着毒劲的扩散。然而,想要彻底根除这毒劲,绝非一时之功。叶沐的目光,却如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钉在祭坛上,牙关紧咬,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眼睁睁看着好友在邪阵中遭受折磨,自己却因伤势与毒劲的束缚而无法相助,那股无力感,如同汹涌的洪水,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裂,他满心都是自责与愤怒。
祭坛之上,司马绝对台下的一切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深吸一口气,那弥漫在地宫中的甜腥毒瘴,竟如长鲸吸水般被他纳入体内。他的干瘦身躯,似乎都因这股力量的涌入而膨胀了几分。紧接着,他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一个古朴而复杂的手印,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纯粹的阴毒诡谲,反而隐隐透出一股中正平和、却又深不见底的磅礴意境。只是,在这股“中正”之下,掩藏的是更加深邃的贪婪与疯狂,仿佛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恶兽,正露出狰狞的獠牙。
“九转玄元,造化归一!”司马绝低喝一声,声音竟带着奇异的共鸣,如同重锤敲击在人的耳膜上,震得人耳膜发胀。
随着他手印与心法的催动,祭坛上刻画的无数符文,如同被点燃的星辰,次第亮起。光芒流转,如梦幻般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于石台龙宸躺卧之处。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脆响,石台两侧猛地探出两个狰狞的青铜蛇首!那蛇首栩栩如生,鳞片森然,一双蛇眼镶嵌着幽绿的宝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蛇首甫一出现,便如同活物般,精准无比地咬向龙宸被残余“千丝缠魂锁”缚住的双手手腕!“噗!”蛇牙刺破皮肤的瞬间,龙宸身体剧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吼。他清晰地感觉到,不仅仅是蛇牙在吸血,更有无数细若游丝、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蛇牙疯狂涌入他的血管,逆向而行!
那不是单纯的内力或蛊毒,更像是无数拥有生命的微小蛊虫,在他的经脉、血管中肆虐、啃噬、钻营!它们如同贪婪的强盗,追逐着那蕴含淡金光泽的南诏嫡血。所过之处,如同千万把烧红的锉刀在刮擦骨髓,又像是无数细针在穿刺窍穴。血液仿佛被点燃,沸腾着逆流而上,强行脱离他身体的掌控,通过那青铜蛇首,汩汩流向未知的所在。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苍白、干瘪,唯有胸口那“蛊王印”的金芒,在痛苦刺激下疯狂闪烁,试图对抗这掠夺,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挣扎只是徒劳。
极致的痛苦与血脉被强行剥离的虚弱感,让龙宸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仰起头,脖颈上青筋虬结,如同一条条愤怒的蚯蚓。他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嘶吼,这嘶吼声中,蕴含的不只是肉体的痛苦,更有源自血脉深处、被母蛊引动的亡国灭种之恨与不甘。那恨,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心中肆虐;那不甘,如尖锐的刺,刺痛着他的灵魂。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嘶吼声中,异变陡生!
祭坛旁边,那座由无数蛊虫精华与枉死者怨气凝聚而成的血池,中央那枚不断搏动、孕育着“蛊王”的巨茧,似乎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茧壁上那些暗沉扭曲的符文,竟随着龙宸的嘶吼声,开始同步闪烁起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起初黯淡,如同风中残烛,随即越来越亮,逐渐勾勒出茧内一个模糊的、蜷缩的轮廓。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那符文明灭之间,血池上空竟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幅虚幻的景象——那是一只晶莹剔透、宛如玉雕的蛊虫,正在奋力挣破一层厚重污浊的旧壳,新生般的华光从裂缝中透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而强大的生命力!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照亮了这阴森的地宫。
破茧重生!这幻象一闪而逝,却清晰地印入了在场少数几人的眼中。司马绝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那惊疑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眼眸,但随即被更深的贪婪取代。他的贪婪,如同无底的深渊,吞噬了一切理智。而一直强忍痛楚、密切关注着龙宸的曾瑢,却是美眸一亮!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希望之星,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曙光。
“那幻象……龙宸的血脉嘶吼能与蛊王茧共鸣?莫非……这并非单纯的掠夺,他的血脉对蛊王茧有着某种天然的压制或引导之力?”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曾瑢的心头。她想起百花谷秘典中关于南诏“蛊王印”的零星记载,虽不详尽,却提及拥有此印者,于万蛊有先天统御之能。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看到了逆转局势的希望。
机会!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曾瑢心思电转,目光急速扫过祭坛四周。她记得之前躲避毒雾暗器时,曾以千机扇银针刺入石壁,偶然触碰到某处机关,感知到其后有微弱的机括运转声。当时无暇深究,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希望所在!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