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吉他技术·已忘干净/晚餐和晚餐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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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的阳光还带着春末特有的那种柔和亮度,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伴着轨道灯一起,给整个房间渲染上一层金色。
爱音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底座,双腿向前伸开,相当舒缓自然。
上半身微微后仰,双手抬起来,掌心贴着脸颊,手指沿着太阳穴的轮廓向上延伸,像是在试图按住什么正在往外溢出的东西。
——既然交到了朋友,就第一天来说,还算凑合吧。
自我介绍顺利,被接纳得比预期快,结交到的朋友也算友善。黄金周后应该能顺利融入班级。
但那些关于乐队的讨论,她在教室里看到那些背着琴包的同学,听到的关于乐队邀请之类的事情都没有忘记。
大家都在玩乐队,自己当然不能落下。
自己初等部时也组过学生会乐队,虽然当时是为了文化节临时凑的,但也算是有过经验。
爱音放下手,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那里靠墙立着一个深灰色的琴包。
爱音蹲下来,拉开拉链。拉链的齿牙在越过弯曲处时发出细密的声响,像在提醒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它了。
琴身静静地躺在绒布衬里里,是一把日落色的电吉他,枫木指板在光线里泛着温润的浅金色。
琴弦已经有些发暗,弦的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氧化痕迹,显得有些不那么亮眼。
爱音把吉他抱出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她把琴身横放在膝上,左手托住琴身底部,手掌贴在琴体背面,右手扶在吉他琴颈指板的位置,稳住琴身。
然后她停下来。低头看着这把琴。
自从离开初等部之后,她就没有再好好弹过它了,都忘了上一次拿出这把琴是什么时候了。
爱音眨了眨眼,把那些念头收起来。她坐直身体,把吉他调整到比较顺手的位置,左手按上琴颈,右手搭在琴弦上方,准备开始。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和记忆中的位置对不上。按弦的手指落在了错误的品丝上。
她换了一个位置,又不对。再换一个位置,还是不对。
“咦?奇怪……”爱音试着凭记忆去按一个C和弦,但食指落在琴弦上的位置不太对,发出来的音感觉就不太对。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重新按下去。这一次声音更闷了,像是根本没有按实。
她试着换一个和弦。G和弦。食指、中指、无名指——她努力回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但手指像是忘了该怎么走,落在琴颈上时总是差了一点点,声音就是不对。
“呃……等下……这里应该是……”
她把左手从琴颈上拿开,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放回去。再试了一次。还是不对。声音听起来像是一根锈蚀的弦在挣扎。
爱音有些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又把目光移向琴身,确认自己没有拿错方向,没有调错弦。都没有。
是手的问题。太久没有碰琴了。那些本该被肌肉记住的位置,已经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被身体慢慢清除了。
她把琴放在膝盖上,安静了许久。
所以……她需要重新学。
不是从“温习”开始,是从“重新”开始。这个认知安静地落在她心头,没有特别重,但足够清晰,也足够坚定。
爱音把琴放在旁边的琴架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
然后她打开手机,开始在搜索栏里输入:“吉他初学者练习方法”“和弦记忆恢复训练”“羽丘女子学园乐队社团”
她需要重新拿起这把琴,如果她打算在新环境里重新开始,那她就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缺乏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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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四十分。天色正在从浅蓝过渡到深蓝,云层边缘残留着一抹还未完全消退的橘红色。
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祥子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在一天的疲惫后将这片空间与门外的暮色分开。
她弯腰换鞋的时候,没有听到客厅里电视的声音。
但厨房的方向有轻微的声响——锅盖被掀开时蒸汽涌出的嘶声,金属器皿被放回台面的磕碰声,水龙头短暂开启又关闭的水声。
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安静的、有规律的节奏。
祥子推开入户门,整个人随着门轴轻微的呻吟声踏进了玄关。灰白的天光被门扇剪碎,只在地砖上落下一道窄长的暖色光带。
祥子反手带上门,先没急着弯腰,而是站在原地微微提了下膝盖。
左脚黑色的玛丽珍鞋厚重圆润的鞋头先离了地,厚实的平底发出一声闷钝的、橡胶与瓷砖相触的“嗒”。
那只脚在半空悬仅一瞬,脚踝处被白色短袜包裹得紧实而纤细,这双袜子只到脚踝往上约莫五公分的高度,恰好露出踝骨上方一小截光洁的皮肤。
而在那短短一截袜筒的正中间,一圈蓬松的荷叶褶皱花边像一道微型裙摆。
荷叶褶皱花边周周正正地箍在脚踝偏上的位置,把踝骨与小腿肚之间的过渡处衬得格外伶俐。
祥子侧过身,单脚立着,伸手扶住鞋柜边缘的木质把手。
重心转移时,右脚鞋底碾着地面转过半个弧度。
祥子先是把左脚的鞋跟踩住,脚趾在鞋腔内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双厚底鞋有些分量,脱的时候需要一点巧劲儿。
她弓下腰,手指勾住鞋后帮,圆润的鞋头随着抬脚的力道向上翘起,脚踝从鞋口间缓缓抽离。
白色袜面滑过黑色皮革边缘时发出一道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嘶——”。
此刻,袜子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顺势蹲下去,膝盖向前顶,右脚的鞋带扣也被拇指挑开。
脱第二只鞋时她显然从容了些,膝弯一沉,右脚跟向上一提,玛丽珍鞋便乖巧地从脚后脱落,圆润厚实的鞋底扣在地上,发出短促沉闷的“咚”。
两只鞋并排摆在鞋柜底层后,祥子站起身来,脚尖已经下意识地探向拖鞋区。
祥子轻轻抬脚,将脚尖送进一双灰蓝色棉拖里,脚后跟落下时,袜跟裹着的弧度在拖鞋边缘微微一滚,花边蹭过拖鞋口沿,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踩着拖鞋往前走了两步,祥子沿着走廊往里又走了几步,在那道通往厨房的门口停下来,没有进去。
柒月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
灶上的蒸锅盖着盖子,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的缝隙里持续稳定地涌出来,在灯光下形成一团团模糊且不断消散的白雾。
蒸汽模糊了柒月的背影,但祥子看得到柒月围着围裙,正在把另一只锅里的汤盛出来。
“好香。”祥子在门框边站着。
柒月没有回头:“欢迎回家。糯米鸡,刚上锅。”
“糯米鸡?”祥子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做的?”
“下午。提前备好的料,回来直接蒸。”柒月说得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准备食材、前期预处理、炒料与拌饭、包裹成型——这些下午都做完了。现在只要蒸够时间就好。”
柒月侧过头看了祥子一眼,“你先去洗手吧。”
“知道。”祥子朝客厅方向走了一步,但侧过头,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个正冒着蒸汽的蒸锅。蒸汽在灯光下袅袅上升。
走到客厅把手提包放在沙发上后,祥子走进洗手间。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洗完手后,祥子便走进厨房。
她走到柒月旁边,拉开冰箱,朝里面看了一眼:“有黄瓜?”
“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