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晨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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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昭摇头:“不必立碑。若百姓有心,便将那银子用在修桥铺路上。本王所为,非为留名,只为百姓安康。”
林则深深深一揖:“王爷仁德,下官代昆明百姓谢过王爷。”
离开承运殿,周景昭先去了凤藻阁。
陆望秋早已起身,正指挥着丫鬟收拾昨日宴饮的器物,安排一日用度。见他过来,眼中露出温柔笑意:“夫君忙完了,可用过早饭?”
“用过了,在偏厅与谢先生他们一起。”周景昭握了握她的手,“昨夜……”
“夫君不必挂怀。”陆望秋体贴地打断,“永宁妹妹可好?”
“她很好,年纪小,睡得沉。”周景昭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在西域得的,一块暖玉,冬日佩戴温润养人。”那是他在疏勒时,偶然购得的一块上好和田玉籽料,亲自画了样子让工匠打磨成的玉坠。
陆望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玉质细腻油润,雕成萱草模样,寓意极好,心中欢喜:“多谢夫君惦记。”她将玉坠收起,又道,“司玄昨夜似乎也歇得晚,清晨见她苑中有人练剑。王爷也该去瞧瞧。”
周景昭点头,又逗弄了一会儿被乳母抱来请安的双胞胎。承宁见了他,依旧伸着手要“举高高”,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爹爹抱”;安歌则安静地靠在母亲腿边,眨着大眼睛看他,小手攥着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小花。片刻后,他才转去碧梧苑。
碧梧苑内果然清气盈然。司玄一袭素白劲装,正在院中竹下静立,并非练剑,只是调息。晨光透过竹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恍若姑射仙人。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收势,睁开眼。
“没扰你清修吧?”周景昭走近。
“无妨。”司玄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政务冗繁,王爷当顾惜自身。”
简短的话语,却有关切。周景昭心中微暖,将另一只更小些的锦盒递给她:“给你的。打开看看。”
司玄打开,里面是一枚非金非玉、颜色深紫近黑、质地却温润的戒指,表面有天然云纹,隐隐有灵气流转。“这是?”
“大食术士达尔维什遁走时,被你所伤,遗落此物。我请玄玑先生看过,先生言此乃西方某种‘黯晶’所制,于抵御精神侵袭、稳固心神或有奇效,且其性阴凉,正合你用。”周景昭解释道。那戒指样式古朴奇异,与中原风格迥异,却别有一种神秘美感。
司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尺寸竟是刚好。她微微感应,点头道:“确有些效用,多谢王爷。”神态依旧清清冷冷,但周景昭能感觉她气息柔和了些许。
离开碧梧苑,周景昭回到书房,亲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仍驻守疏勒的杨延,详细询问疏勒近况、新军整训进度、棉花羊毛工坊建设、以及大食边境动静,叮嘱他谨慎持重,遇事多与国师、宰相商议,并随信送去一批昆明新制的精铁工具和部分书籍。
另一封则是给吐谷浑新汗慕容恪,感谢其及时派兵相助,重申盟好,并邀请他合适的时候遣使来昆明,商讨进一步扩展商路、互市等事宜。
用罢午饭,周景昭想起阿依慕,不知她可习惯。便又踱步去了星月小筑。
阿依慕已起身,正对着那串疏勒风铃出神。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温柔。见他来了,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笑容。
“可还习惯,丫鬟婆子伺候得可周到?”周景昭问。
“都很好。”阿依慕点头,主动靠近,眼中闪着光,“夫君,我……我想学汉文,学得更深些。还想……去看看王府的库藏和账册,王妃姐姐今早派人来说,若我有兴趣,可以学着打理一些内务。”她显然不愿只做个被供养的侧妃,想要更快地融入,贡献力量。
周景昭欣然:“好。学汉文,我可让王妃为你寻个妥当的女先生。库藏账目,你先跟着王妃学看,不急。对了,”他想起一事,“你在疏勒善于骑射,昆明亦有马场和校场,闲暇时可去活动筋骨,我让狄绾得空时陪你。”
阿依慕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
夕阳西下时,周景昭在王府最高的“观星阁”上,远眺滇池烟波与昆明城郭。金翎落在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