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归途截杀（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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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梅生缩回身子，关上车门。狂风和噪音被隔开大半。他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带来火辣辣的刺痛。刚才那一番搏斗和搬运，耗费了他大量体力。

不能休息太久。他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他先回到包厢，快速检查了一遍。地上有打斗的痕迹，但不算太乱。他捡起秋田掉落的匕首，擦掉可能的指纹，和从秋田身上搜出的手枪、药瓶手帕包放在一起。然后，他走到自己铺位边，拿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急救包，从里面取出一点碘酒，涂抹在自己手臂外侧——那里之前搏斗时被秋田的指甲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他又用力在包厢墙壁的木质扶手上蹭了几下，制造出新的擦伤和淤青。

接着，他故意弄乱了自己的铺位，把毯子扯到地上，枕头扔到一边（上面还插着秋田的匕首）。又把秋田的铺位也弄乱，制造出激烈搏斗的场面。

做完这些，他再次检查包厢，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对自己不利的痕迹。然后，他拿起那个包着凶器的手帕包，走出包厢，轻轻带上门。

他没有回包厢，而是沿着走廊，朝着火车前进的方向走去。走了两节车厢，来到一个公共盥洗室。里面没人。他走进去，锁上门。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些。然后，他打开手帕包，拿出秋田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退下弹匣，看了看，又装上。他握住枪柄，用手帕仔细擦拭掉上面可能留下的、属于自己的指纹，然后，握住枪管，再次用手帕擦拭。

接着是那把匕首，同样处理。

最后是那个小药瓶。他拧开瓶塞，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果然是氰化物。他没多碰，重新塞好，也用干净的手帕角擦了擦瓶身。

处理完这些，他打开盥洗室的窗户，寒风立刻灌入。他先将秋田的匕首用力扔了出去，看着它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是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也扔了出去。两样东西落在不同的地方，距离秋田坠车地点应该很远。

最后，他看了看那个小药瓶。犹豫了一下，他没有扔。这玩意是高岛下毒的直接证据，或许以后有用。他用手帕重新包好，塞进大衣最里面的暗袋。

关上窗，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脸上有点疲惫，手臂的伤在渗血，染红了一小片衬衫袖子。很好，很符合“经历搏斗”的形象。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盥洗室的门，走了出去。走廊依旧安静。他迈着略微有些“踉跄”的步伐，慢慢朝自己的包厢走去。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后，该怎么向鸠山报告这场“意外”了。秋田的生死未卜，高岛的毒计破产，还有天津之行获得的关于“钢琴师”的模糊线索……一堆麻烦，但也是机会。

推开包厢门，里面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混乱样子。他走到自己铺位边，坐下，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一片狼藉的铺位，眼神深邃。

火车，依旧朝着哈尔滨的方向，轰隆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