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鸠山的观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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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低着头，没接话。这话他没法接。

“这样下去不行。”鸠山像是在对中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内耗太严重。高岛的精力全用在盯宋梅生上，能查出真东西吗？宋梅生束手束脚，‘樱花计划’需要更深入的挖掘，他敢动吗？东京那边，对我们接连出事，已经很不满了。”

中村抬起头：“机关长，您的意思是？”

鸠山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中村刚送来的文件夹，打开，里面除了会议记录，就是高岛那份“补充材料”。他扫了几眼，无非又是些“宋梅生某年某月某日与某人会面时间略长”、“其经手的某项经费报销单据有细微涂改痕迹”之类的鸡毛蒜皮。他合上文件夹，丢在一边。

“中村。”

“在。”

“给参谋部的小野君打个电话，约他明天中午吃饭，就说……我新得了一瓶不错的清酒，想请他品鉴。”鸠山缓缓说道，眼神深不见底，“顺便，打听一下，东京方面派出的‘特使顾问团’，大概什么时候到哈尔滨。听说带队的是三岛一郎？我对这位心理学专家，闻名已久了。”

中村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鸠山的意图。引入外力，打破僵局，考核属下，也应对上峰压力。他立刻躬身：“是，我马上安排。”

鸠山挥挥手，中村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鸠山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哈尔滨在黑暗中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窥探的眼睛。

宋梅生……高岛……

他需要一把更精准的尺子，量一量这两把刀，到底哪一把更锋利，哪一把……可能已经生了异心。

“三岛一郎……”鸠山念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目光再次落在宋梅生那份完美的报告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欣赏，只有审视和深深的疑虑。

明天，该找宋梅生“聊聊”计划下一步的“深入方向”了。顺便，看看这位总能交出完美答卷的宋科长，在面对一些“计划外”的、稍微深入一点的问题时，会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