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制衡之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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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长，您是说……”

“东京的‘特使顾问团’。”鸠山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听说快动身了。带队的是三岛一郎，内务省的心理专家，审讯大师。”

中村倒吸一口凉气。三岛一郎的名声，在系统内可是如雷贯耳。落在他手里的人，几乎没有秘密能藏住。机关长这是要借刀杀人，还是要验明正身？或者，两者都有？

“可是，”中村有些担忧，“特使团下来，审查的恐怕不止宋科长一人。整个机关，包括您……”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鸠山摆摆手，毫不在意。

“审查就审查。我鸠山彦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审查？正好，也让东京的老爷们看看，我鸠山在哈尔滨，不是吃干饭的。同时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这里面的水有多浑，麻烦有多大！”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高岛和宋梅生斗得这么厉害，机关里人心惶惶，效率低下。这种事情，瞒不过上面。与其等他们从别的渠道听说，不如我主动‘邀请’他们来看看。一来，表明我坦荡，不捂盖子。二来，借他们的手，把这潭浑水给我搅清楚！该压的压下去，该查的查个底掉！”

中村彻底明白了。这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高棋。引入更强的外力，打破内部僵局，考核关键人物，同时向上峰展示自己“勇于直面问题”的态度。只是，这外力未免太强了些，一个控制不好，可能就是引火烧身。

“三岛一郎……”鸠山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复杂，有期待，也有一丝忌惮，“希望这位心理学大师，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别让我失望才好。”

他看向中村，语气恢复平静。

“给参谋部的小野君打电话，约个时间，就说我私人收藏了一幅不错的古画，想请他鉴赏。顺便，问问特使团具体的行程安排。特别是三岛阁下，有什么喜好，我们也好提前准备，不能失了礼数。”

“是，机关长。”中村立刻应下，他知道，这“鉴赏”和“准备”才是重点。

“还有，”鸠山补充道，“通知下去，近期机关内部，一切工作照常，但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尤其是高岛和宋梅生，让他们把手头该干的活干好，少给我惹是生非！东京的特使，眼睛毒得很。”

“明白。”

中村起身，准备离开。

“中村。”鸠山叫住他。

“机关长还有什么吩咐？”

鸠山看着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副手，语气缓和了些。

“这段时间，你也多留心。宋梅生那边，‘樱花计划’的进展，我要知道细节。高岛那边，他如果再搞什么小动作，私下调查，你也留意着点。有什么异常，随时直接报给我。”

“是。”中村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让自己暗中盯着两边。他郑重地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鸠山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他眼前闪过宋梅生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又闪过高岛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疯狗……快刀……”他低声自语，最终，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就让猎人来看看吧。看看这条狗，到底会不会咬主人。看看这把刀，到底染了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