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突发状况,从容化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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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药箱上,照得铜哨轻轻晃了一下。张月琴正弯腰把登记册放进箱底,三支钢笔在左胸口袋里稳稳插着,胶鞋边还沾着前几日走山路时留下的干泥块。她刚直起身,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砸在黄泥地上像擂鼓。
一个女人冲了进来,头发散了一半,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她一进门就站不稳,手扶住门框才没摔倒。“张医生!张医生!”她声音劈了,“俺男人倒了!喘不上气!话都说不出来!”
张月琴抬头看了她一眼,左手立刻伸过去试她额头。不烧,是真慌。她没问“怎么回事”,也没让坐下慢慢说,转身拉开药箱盖子,取出听诊器、安乃近针剂、酒精棉球和纱布绷带,动作快但不乱。她把艾草香囊从桌上抓起塞进衣袋,又往针剂盒里多放了一支安乃近,合上箱子,拎起来背在肩上。
“人现在在哪?”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在家……炕上躺着……吃完饭还好好的,吃了个红薯,突然咳起来,脸都紫了……”女人跟在她身后,语无伦次,“现在不能躺,一躺就呛,只能靠着墙坐……我怕他咽气……”
张月琴脚步没停,穿过诊所前的空地。太阳还在头顶,但天边已聚起乌云,风开始吹动路边的草叶。她边走边问:“有没有胸痛?嘴唇是不是青的?能说话吗?”
“说不出话……手一直抓胸口……嘴唇是紫的,眼珠子往上翻……”
“有没有哮喘的老毛病?以前犯过没有?”
“没听说有……就是累,常年挑担子……可今天中午还好好的啊……”
张月琴心里有了数。饭后突发呼吸困难,不能平卧,口唇青紫,意识模糊——不是普通咳嗽。她加快脚步,右手按了按药箱提手,确保没松。女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她伸手扶了一把,没说话,只是等她站稳再走。
山路已经开始变湿,昨夜下了点小雨,土路泥泞。两人一前一后踩过田埂,风吹得树梢晃动,远处雷声隐隐滚过。女人越走越慢,喘得厉害,张月琴回头看了她一眼,把药箱换到左手,右手搭在她胳膊上,带着她往前走。她不说“别怕”,也不说“会好的”,只一句一句问病情:“什么时候开始咳的?咳了几声?有没有吐东西?心跳快不快?”
女人断断续续答着。说到男人咳完那阵劲儿后,整个人软下去,靠墙坐着喘,眼睛闭着,手还抓着胸口,张月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停下脚步,在路边捡了根细树枝,折成两截,握在手里掂了掂,又扔了。这不是哮喘发作那么简单,更像心肺功能突然受压。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食物堵塞?脑卒中?还是急性左心衰?
她没再问,继续往前走。风更大了,天色暗下来,像是要下大雨。女人哭了一声,又被她止住:“别哭,省力气。回去还要照顾他,你要是倒了,谁撑得住?”
女人咬住嘴唇,点头,眼泪流进嘴角。
赶到那户人家时,天已经阴得像晚上。屋子里挤了三四个人,都是亲戚,围在炕边不敢动。男人靠墙坐着,上身挺直,脸黑紫,嘴唇青得发亮,呼吸短而急,每吸一口都像拉风箱。他眼睛半睁,眼神涣散,手还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
张月琴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闷热混着汗味的气息。她没看旁人,径直走到炕边,放下药箱,打开盖子取出听诊器。她先用手指试了试男人额头,不烫。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还有反应。然后把听诊器贴在他前胸,耳朵紧贴耳件。
屋里静得没人敢出声。她听了几处,眉头皱紧——两肺都有明显哮鸣音,心率极快,节律不齐。她立刻判断:不是单纯的气道痉挛,是心肺联动出了问题。饭后血流集中到胃部,心脏负担加重,诱发急性心功能不全,继而引发支气管痉挛,导致严重缺氧。
“让他保持半坐位,别放平。”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楚,“去拿热水来,一碗就行,不要太烫。”
有人赶紧去端水。她拆开一支安乃近,用酒精棉球擦过男人上臂皮肤,熟练地推注进去。针头拔出后,她用纱布按住针眼,同时从药箱里取出一小撮艾草,放在窗台边的旧瓷碗里,用火柴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