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九江血战与新军的考核(1 / 2)
朱奠走得挺快,五天后,他的队伍停在了九江城外五里处。
这里是一处略高的小土坡,他拿着粗糙的单筒千里镜,观察前方的城池。
九江城的南门紧闭,城楼上只插着几面黑色旗帜。
守军看起来很少,只有几十个穿黑军装的士兵,在墙垛边来回走动。
城楼上,负责九江防务的华夏军第三团二连连长陈铁,接到了一份急报。
那是一道带有红色火漆的密令。
密令上写着两行字。
遇敌接战,即刻放三轮空枪,随后退至水门,登船待命。
陈铁把密令塞进腰包,拔出腰间的燧发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这是一种约定的军事信号。
“全体都有!举枪!放三轮齐射!把枪口抬高!绝对不准打死人!”
陈铁大声下达命令。
士兵们立刻端平了步枪。
砰砰砰!白色硝烟在城楼上冒出,密集枪声在空旷的城外听起来十分吓人。
朱奠的队伍吓了一大跳,走在最前面的几百人立刻趴在黄土地上。
他们几十年没打过大仗,没见过这么整齐的火枪阵。
但枪声只响了三轮,很快就彻底停了。
硝烟散去后,城楼上的黑色人影全部消失了。
陈铁带着手下顺着内墙楼梯,跑向北面的水门。
那里早就停着十几艘木制快艇,连里的士兵有条不紊地上船,快艇解开缆绳,立刻划向了宽阔的长江江心。
这座大明曾经的军事重镇,被彻底空出来了。
朱奠在土坡上等了半个时辰,没看到九江守军发动反冲锋。
他大着胆子,派了五个胆大的斥候去摸城墙。
一炷香后,斥候兴奋地顺着原路跑回。
“大当家!城里没人了!那帮黑皮狗跑了!”
朱奠先是发愣,随后扬起头哈哈大笑,笑得全身铁甲跟着哗哗作响。
“你们看到了吗?蓝玉的兵就是纸老虎!听到咱们大明王师的脚步声,他们连城门都不敢守了!全军出击!给我冲进去!”
三千名穿着破旧红袄的叛军,发出了粗野的狂呼声。
他们端着生锈的长枪和短刀跑向南门,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抬着从附近砍伐的圆木,用力撞开了老旧的木制城门。
城门后没人阻拦,街道上空空荡荡。
九江百姓早就在华方暗探的安排下,躲回了自家的地窖里。
朱奠大老远从山里走出来,第一次踩在平整的青石板上。
他大步走进了无人的九江知府衙门。
他一脚踹翻了知府原本办公的书案,大咧咧地坐在那把宽大太师椅上,感到十分痛快。
他把那张伪造的丝帛圣旨,挂在了公堂正中间的墙上。
“来人!拿笔墨!立刻张榜安民!”
朱奠大声喝道。
队伍里稍微懂点字的主簿赶紧磨墨。
朱奠口述了一份措辞激烈的讨逆檄文。
檄文里痛骂蓝玉专权乱政,他单方面宣布朱祁镇重新临朝亲政,朱奠则在堂上自封为“大明勤王平虏大将军”。
随后,几十名精干骑兵带着这份捷报和抄写檄文,直接冲出了九江城。
他们沿着驿道,奔向了苏州、杭州和南京周边地区。
一日后,江南地区,苏州府的一处大宅子里。
这里的宅院造景非常精致,水池旁边的凉亭里坐着四个穿着考究的老人。
他们都是前朝致仕官员或者当地大地主,为首的叫赵员外,他家里原来有一万亩水田,蓝玉在这里搞了强硬的摊丁入亩后,赵员外家产由于重税缩水了一大半。
一名小厮满头大汗地跑进这处私密凉亭,递上一封带着汗臭味的暗信。
赵员外撕开信封,手开始打抖,浑浊的眼睛立刻瞪得很大。
“各位!大喜事啊!”
赵员外激动地站了起来,踢翻了脚边木凳。
另外三个老头赶紧凑了过去,轮流查看着那张薄薄信纸。
“武夷山的王师打下九江了!太上皇有密诏出山了!九江那个蓝军连一仗都没敢打,直接不战而退了!”
赵员外压低声音说道,但他嘶哑的嗓音里,藏不住极度狂喜。
旁边一个姓李的前任御史,摸着花白胡子笑了。
“老夫早就在私塾里说过,这大明天下始终是姓朱的,蓝玉那个打仗出身的泥腿子长不了!那些什么见鬼的华元票子,全都是坑害百姓的东西,现在大明王师一反攻,他们立刻就现原形了。”
第三个方脸大商贾赶紧接话。
“咱们得趁早表态啊,朱大将军在檄文里点明了,现在正是最缺钱粮的时候,这时候捐钱可是最大的从龙之功,咱们赶紧筹款写贺信啊!”
几个老头立刻让人屏退下人,并在桌上铺开宣纸。
他们趴在石桌上写,信里全是歌功颂德的虚话。
他们极力痛骂蓝玉是反贼,赞美远在南京的太上皇英明威武。
赵员外当场拍板,愿意捐出藏在地窖里的一万两足色白银,作为第一笔慰军军饷,那个姓李的御史更是激动地写了整整三页,请求朝堂立刻换旗的请愿书。
这一天下午,江南许多暗室里都在发生着同样不堪的聚会。
几百封代表忠心的贺信,在这个夜晚被各路快马秘密送往九江。
这些信上盖着各家大地主和旧派官员的真实私印,他们觉得蓝玉药丸了,终于抓住了翻盘的唯一希望。
夜晚的九江城内,知府衙门各处灯火通明。
朱奠终于脱下了那套厚重的生锈铁甲,换上了一件从知府内院卧房里搜出来的红色高档绸缎直裰。
他手里端着一个纯金大号酒杯,酒杯里装满了下属从酒窖里搬出来的陈年花雕酒。
他的手下在府衙外街道上生起了几十个明亮篝火堆。
那些山民在烤掠夺来的羊腿,在大声划拳拼酒,几个人甚至为了抢夺一件银首饰直接拔刀打了起来。
但朱奠没管,他认为底下弟兄们打了天大胜仗,就该彻底放松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