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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奔跑的张督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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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连客栈都没回,直接进了魔境。

到了魔境,两人也不敢停留,张来福带着余长寿一路回了枯榆城。

到了榆城军营地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张来福先安排余长寿饱餐一顿。然后让人打扫出一间营房,安顿余长寿住下。

回到了办公室,张来福拿出了北营的地图,他要把昨晚的见闻全都标记到图上。

刚标记了一半,忽听不讲理叫了一声:「咩哇!」

张来福默坐了片刻,把笔放在了桌上,转过身,深深行了一礼。

「前辈,您来了。」

在张来福的背后,站着一名五官精致的女子,她身材高挑,穿一件米黄色格子西装,里边穿一件素白色的立领衬衫,衬衫外套一件黄色马甲,头上戴着一顶斜檐纱帽。

女子看着张来福,微笑道:「知道我是谁吗?」

听着这声音,张来福立刻回答:「见过煞尊。」

女子笑了笑:「有些眼力,不愧是未尝看上的人,之前问你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愿意跟我学医吗?」

张来福正在思考,不是思考自己愿不愿意,而是思考自己有没有得选。

他迄今为止都不知道,针煞魔王到底有什么意图:「煞尊,能不能容我问一句?您为什么要传授我医术?」

针煞魔王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张来福,耐心地说道:「之前我跟你说过,我看中了你的天赋,你能治好相思病,这一点相当难得。」

天赋?

相思病的病因是吃太饱,这个算天赋吗?

张来福很谦虚:「我觉得这应该不算天赋,至少不算治病上的天赋,我给孟继安开的药是窝窝头就凉水,这和医术应该没什么相干。」

针煞魔王保持着耐心,保持着笑容,保持着目光中的慈祥:「你不懂医理,但是却懂得对症施治,这就是天赋。

而且就你当前的状况,也确实该学习医术。你身上的行门太多,行门之间又没什么关联,想要稳固自己的体魄,必须要用医术调理,若是等到这些行门彻底冲突起来,你再想调理,却也晚了。」

张来福再次行礼:「多谢前辈关心,只是————」

话没说完,张来福突然觉得眼晕,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现在了眼前。

难道是自己又亮了?

张来福扭头看了一下身边的穿衣镜,发现自己并没有亮。

那是什么东西亮了?

针煞魔王从怀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亮了。

她把书放在了张来福眼前:「这是一本医书,你拿去读吧,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写出一个药方,来调理自己身上的手艺。」

书很厚,张来福拿得很吃力。

关键是这本书太亮了,张来福连封面都看不清楚,文字更没法读。

他先向针煞魔王道了谢,随即诚恳地问了一句:「这本书一直这么亮吗?」

针煞魔王没那么慈祥了。

她嫌张来福问题太多,她想给张来福扎上一针,让他老老实实学医。

可思量再三,针煞魔王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本书有灵性,遇到了有缘人,就会亮起来。它为你闪光,证明它看见了你和它之间的缘分。

这份缘分来之不易,多少人想看一眼这本医书,可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你要好好珍惜,来福,你记住了吗?」

说完,针煞魔王跟着这本书一起亮了起来,亮得很庄严,很神圣!

虽然针煞魔王很亮,但张来福真不敢轻易接受这份好意,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么珍贵的医书,要是看了之后还什么都没学会,这不就等于————

他盯着医书的封面看了片刻。

书的封面稍微变暗了一些,张来福能看清封面上的文字。

原本他想拒绝针煞魔王的好意,可看到书的题目,他感觉这本书还是要翻一翻。

这本书的名字叫《论医》。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手上的一本书,《论土》。

《论土》这本书的含金量不用多说,这是张来福遇到的所有书籍当中最珍贵的一本。

《论医》的名字和《论土》如此相近,这本书的含金量肯定不低。

张来福再次向针煞魔王道谢,针煞魔王叮嘱张来福:「我知道你和李运生是朋友,但他因为学了太多西洋手段,导致心火旺盛,心绪不静。

这本医书里的学问,他暂时不能看,你也千万不要给他看,否则就等于害了他。」

「西洋手段?」张来福一惊,「前辈的意思是说,如果学了西医,就不能看这本医书了。」

针煞魔王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西医,这本医书里本身就有西医的内容。」

张来福可就听不明白了:「那前辈刚才说的西洋手段是指什么手段?」

针煞魔王沉默了片刻,再次告诫张来福:「你身边的美人不少,吃过见过,也就该知足了,有些事情尽量不要去和那些西洋女子研究,她们的胆子太大,会坏了你的心境。」

说完这番话,针煞魔王消失不见。

张来福想着该把这本珍贵的医书收在什么地方。

它这么亮,放在寻常地方,很容易被人看见。

思来想去,这本书放在哪都不合适,只能放在水车子里。

张来福拍了拍木盒子,把木盒子拍成了水车子:「阿车,这本书不是我的,是人家借给我看的,你可千万不能乱来!」

水车子没回应,好像有点生气。

啪!啪!

张来福拍了拍水柜的柜门:「阿车,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别的东西你糟蹋就糟蹋了,这本书坚决不行。」

水车子还是没回应。

张来福又拍了拍水柜子:「阿车,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倒是应我一声啊。」

水车把子怒道:「你每次都拍得啪啪响,你就没想过自己拍错地方了?

刚才那女人说西洋女子胆子大,我觉得你和西洋女子真般配,你胆子和她们一样大。」

拍错地方了?

张来福每次把木盒子变成水车子,都是往同一个地方拍。

难道说这个开关长得不是地方?

闹钟也跳出来,一起指责张来福:「你刚才还用拧的,什么地方你都敢拧,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你是不是也碰了那些西洋女子?」

水车子怒道:「你还塞给我这么亮的东西,这又是跟谁学的?你不知道害臊吗?」

闹钟和水车子数落了张来福一顿,张来福也不知道她俩为什么生气。

他在地图上做好标记后,把魏绍武叫了过来,把驼月城北营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有些地方怕魏绍武听不明白,张来福还让余长寿把镜子拿了过来,让魏绍武看了实景。

看到军械库的实景,魏绍武直接断定:「这不是真的军械库,我虽然没和除魔军一旅交过手,但这样的军械肯定不是除魔军拿来用的。」

他的判断和张来福一致。

张来福在地图上标记了一排营房,也用镜子给魏绍武看了实物:「我怀疑真正的军械都在这排营房里放着。」

魏绍武看了北营的地图,又看了看镜面,对比着看了许久,他摇了摇头:「督军,您在图上标记的位置和这排营房的实际位置不一样。」

标记错了?

张来福盯着地图看了看,又回忆了一下在营地里的路线:「没错,就是这一排。」

余长寿不是太懂地图,张来福给他讲解了一下,余长寿也觉得张来福没看错,他拿出了几面镜子,用镜子展示出了沿途的路线:「这是我们俩沿途走过的地方,能记下来的我都记下来了,就是这排营房。」

魏绍武比对着镜子上的画面又看了一遍,看过之后还是摇头:「督军,我去过驼月城的军营,南营、北营都去过,而且去过不止一次。

我向您保证,我在驼月城的北营里没有见过这排营房,这排营房虽然很像西地军的建筑风格,而且还在外表做了旧,但这排营房绝对是新建的。

我之前被周参谋长叫到了驼月城,也曾经参观过北营,我对营地的每个细节都记得非常清楚,至少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看到过这排营房。」

尹督军被杀的时候,魏绍武被周寻屿叫去了驼月城,那个时候还没有这排营房。

姜敬鸿在短时间内建了这座营房,就是为了掩藏魔境的入口么?

这个魔境入口是姜敬鸿发现的?

驼月城是帅府所在,阎帅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他的军营有魔境入口?

不太可能吧?

张来福问魏绍武:「你以前听说过有人把军械存在魔境里的先例吗?」

魏绍武思考了很久,回答道:「这个想法不错,但是操作起来难度太大。

我对魔境不是太了解,但据我所知,魔境里的每一个区域都有对应的管理者。

在魔境里存放军械,必须征得管理者的同意,除魔军一旅的军械数量非常庞大,这么多军械如果想全部存在魔境,肯定不是低级别管理者能够做主的事情。」

余长寿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我估计煞使都不敢这么干。」

张来福真不明白,在余长寿心目中,这个煞使的地位怎么就这么高?

「余大哥,你不是要找姜敬鸿的靠山吗?」张来福指了指镜面上的营房,「靠山可能就在这里。」

余长寿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通了。

「说得没错呀!魔镜里有人让姜敬鸿存军械,这不就是他的靠山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一直以为姜敬鸿的靠山可能是某位祖师,又或是某位世外高人,我怎么就没想过,他的靠山可能是咱们的————」

余长寿想说,这人可能是咱们的同道!可转眼一看,魏绍武还在身边呢,他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魏绍武好像没听见,不该他听见的事情,他一律听不见。

张来福还得找机会继续调查姜敬鸿的军械库。

魏绍武也多了一层担忧:「如果姜敬鸿的军械库真在魔境,我们就无法判断姜敬鸿的军械运输路线,为防止他偷袭枯榆城,我们必须得换一套防御策略。」

魏绍武开始部署新的防御策略,余长寿琢磨着怎么回去跟煞使交差。

张来福开始认认真真研究《论医》,针煞魔王还真没说错,这本书看到有缘人的时候就会发光。

之前放在水车子里,这本书的光芒已经暗淡了下去,可等张来福把书翻开,这本书又亮了,而且还亮得不那么刺眼,亮得恰到好处。

每翻一页,总有一部分文字是亮的,张来福把这些文字抄写在一起,很快学会了一些基础医理。

他学的这些基础医理都很有针对性,都能用来调理手艺之间的冲突。

一个人练了多门手艺,在万生州很容易被定义为魔头,介绍这样的医理,就等于在为魔头治病,这种书籍能在万生州流传下来,可真是难得。

张来福一直学到了深夜,直到他累得实在睁不开眼睛,才躺在床上睡下。

睡着之后,他脑海里还在浮现着书里的各种医学知识,这些知识在脑海里上蹿下跳,就像一名才貌双全,娴静端庄的淑女,在张来福耳边轻声呼唤:「公子,你敢不敢和我一战?」

这有什么不敢?

我张来福是条好汉,咱说战就战,这有什么好怕的?

一觉睡醒,张来福坐在桌边给自己开了个方子。

这方子专治手艺冲突导致的心火过旺,张来福所用的医理非常简单,只要通过调和手艺,把心火给引导出去,就不会再让自己身上频繁发光。

开好了药方,张来福直接让医官在军营里拿药。

医官看了药方觉得奇怪,这方子里既有国药,也有西药,这些药物混在一起到底有什么疗效,医官也看不出来。

「督军,这药可不能乱吃!」医官是真的为张来福担心。

「谁乱吃了?瞎说什么?赶紧拿药去,别在这啰嗦。」张来福对军医的意见很大,袁魁凤过大成劫的时候,军医就差点误事,他现在正让孟继安帮他招募军医。

等把药吃下了,张来福又休息了几个钟头。

到了下午,张来福神清气爽,原本那股手艺带来的不协调感彻底消失了!

好药!好书!

针煞魔王人是个好前辈,这是让我学到真本事了!

张来福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劲。

他准备到操场上活动活动,春末夏初,午后骄阳灼灼,魏绍武一般不安排士兵在午后训练,但也有不少士兵因为文化考试不及格,被罚到操场上抄书。

这些士兵尽量往阴凉地里躲,抄书本来就辛苦,再加上暴晒,一般人真扛不住。

张来福扛得住,张来福不怕晒,张来福自带阴凉,他觉得一点都不晒。

一群抄书的士兵都转头看着张来福。

他们看到张来福戴着一顶巨大的宽檐黑礼帽,正在操场上一圈接一圈地狂奔。

奔跑的时候,张来福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一名士兵问道:「督军为什么在操场上跑?」

另一名士兵低着头抄书:「别总盯着督军看,人家愿意跑就跑呗。」

还有一名士兵也觉得好奇:「他跑的时候为什么戴那么大一顶礼帽?这也不方便呀那礼帽黑漆漆的,帽檐还那么宽,看着像雨伞似的,跟军服一点都不配。」

之前那位士兵还在抄书:「人家督军这是赶时髦,人家就不想戴高筒缨帽,人家就想尝点新鲜的,你们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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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士兵眼睛比较毒,他看出了些端倪:「不对呀,他这帽子开线了,线头到处飞。」

「瞎扯什么呢?咱们督军是什么人,戴个帽子还能开线了?」那名士兵不抄书了,他也仔细盯着张来福看。

张来福一遍又一遍从这些士兵眼前经过。

士兵看了一会儿,也觉得他头上的帽子不对劲:「他戴的这个————是帽子么?」

张来福头上戴着的好像真不是帽子。

他头上戴的东西好像比帽子松散一些,也比帽子大了太多,好像一把开了线的雨伞,顶在了他的头上。

「我的亲娘嘞!」士兵看清楚了,他惊呼一声,「那不是帽子,那是张督军的头发!」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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