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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大祖师!(感谢盟主懿旭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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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雪了!”于桂娥擡头看着天空,“你见过六月雪吗?”

张来福摇摇头:“没见过,有人说看见六月雪就有冤情。”

于桂娥抱着肩膀,打了个寒噤:“今晚下六月雪,不是因为有冤情,是因为有怨气,有个狠人生了一肚子怨气。

当雪花落下来的时候,整个百滘港全都是他的眼睛,每片雪花都是一只眼,你猜猜他想抓谁呢?”

张来福盯着于桂娥看了好一会儿,他刚刚才发现,他对这个又高又壮的房东了解得不算太多。

“你刚说的那个狠人应该是霜寂主吧?”

“你怎么知道是霜寂主?”于桂娥一脸惊骇,“难道你得罪他了?难道他要找的就是你吗?这可太吓人了!”

张来福点点头:“我也知道这挺吓人的,我不想连累你,我现在就搬走。”

于桂娥把张来福推回了门里:“你能往哪走呢?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满城都是他的眼睛,你就老老实实回家待着吧。”

张来福觉得自己躲在房子里也不可能躲得开霜寂主:“我回家待着他就看不到我了?

“”

“别人家的房子不好说,我的房子肯定藏得住你,”于桂娥摸了摸不容易,“雪下得再大也落不到屋子里,回去好好睡上一觉,等雪化了再出来不就没事了吗?”

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说下雪的事。

张来福得罪的可是霜寂主!正在追杀张来福的就是霜寂主!

于桂娥完全不把霜寂主当回事吗?

走到柳树旁边,于桂娥还特意叮嘱了柳树一句:“把你小兄弟照看好了,别看它是个松树,可未必扛得住这场大雪。”

柳树晃了晃身子,似乎对于桂娥做出了回应。它的枝条迅速延展,把撒火松护在了它的树荫之下。

撒火松在柳树的庇护之下,身躯挺得比以前更直了。

张来福发现自己对这棵柳树了解得也不是太多。

“风越来越大了,赶紧回屋吧!”于桂娥催促了张来福一声,又看了不容易一眼,“小老虎,你也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容易有些后怕,想了想之前把这位房东压在了身子底下,不容易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冲动了。

张来福向于桂娥道了谢,带着不容易回了洋房。

折腾了一整天,张来福真觉得累了,他想找地方躺一会,可等把床铺好,他没躺下去。

刚从煤堆里钻出来,张来福满身都是煤灰,脏得不像样子。

常姗也觉得浑身难受,可她知道张来福处境危险,她一直忍着没有开口。

而今也不用跑路了,张来福干脆烧了一锅热水,在浴室里好好洗了个澡。

洗完了澡,擦干了身子,张来福正想把常珊晾在窗边,却见窗外大雪纷飞。

真下雪了!

寒风呼啸,雪花在风中起伏穿梭,迅疾的飞行轨迹看起来都不像是雪,更像是暴躁的马蜂。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房东的影响,张来福真觉得这些雪花上长了眼睛。

有几片雪花飞向了张来福的窗户,张来福立刻拉上了窗帘。

不只是客厅,还有卧室,前窗后窗,前门后门,所有的窗户全被张来福挡上了。

挡好了窗户,张来福又把所有铁丝全都派了出来,在一楼和二楼做了好几重迷局。

不容易蹲在一楼,两眼放光。

不好找蹲在不容易背上,眼睛也跟着放光。

白天它们睡够了,晚上它们俩一起站岗。

确定迷局没有疏漏,张来福回到卧室里,把闹钟、纸灯笼、油纸伞、铁盘子、粉盒子、油灯全都放在了床边。

一家人守在张来福身边,张来福钻进了被窝,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没想多一会,强烈的倦意袭来,张来福要睡着了。

不讲理摇晃着身子,来到了张来福的床边。

“呼呼咕嘎!”

张来福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床下的不讲理,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你不用担心,霜寂主不可能找到这里,就算他真找过来了,咱们兄弟跟他拼一场,也未必会输。

咱们经历过多少难关?不都熬过来了?那咱们已经把他的法阵毁了,事情已经办成了,就差脱身回家了,咱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你说是不是?”

“呼呼咕嘎!”不讲理没觉得害怕,它是有别的事要跟张来福说。

它一连说了好几遍,张来福才听明白。

张来福忘了给不讲理铺床了。

以前的不讲理,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着。

现在它知道自己吃了斯伦神,它对睡眠条件也多少有了些讲究。

给不讲理铺好了床,张来福钻进了被窝,睡着了。

他睡得挺踏实,城里的霜巡行者都没得睡。

他们站在厂房里,等着霜寂主的指示。

霜寂主德罗亚夫来到了法阵近前,他只看了一眼法阵的颜色,就已经判断出了法阵的状况。

“索拉诺!”霜寂主叫来了那名年长的霜巡行者,“你去叫人把这个法阵封印了吧,这个法阵已经没有价值了。”

索拉诺很紧张,在这冷得刺骨的车间里,他的衣裳都被汗水湿透了。

“一切都遵照您的旨意。”索拉诺准备找人来帮助他封印法阵,霜寂主又把他叫住了。

“格里戈列带着那个人来见你的时候,真的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吗?”

索拉诺摇摇头:“伟大的霜寂主,我对您绝对不敢有半句欺瞒,格里戈列只说他带来了一个寒随众,他说这名寒随众身上有特殊的潜质,一定要在今晚把他献祭给法阵。

您也知道,格里戈列在法阵上有着非常广博的学识,我不敢质疑他的判断,所以我就让他把那名寒随众带过去了,我没想到那名寒随众会偷袭他,我真的没有想到————”

霜寂主追问道:“到底是偷袭还是胁迫?你要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索拉诺磕磕巴巴回答:“我,我认为那是偷袭。”

“你认为?”霜寂主的语气比车间里的空气还要寒冷。

索拉诺是资历最老的霜巡行者,事到如今,他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让霜寂主非常不满。

霜寂主又问索拉诺:“他把那名寒随众带过来的时候,你们曾经有过交谈,交谈的地点在哪里?”

索拉诺来到了车间门口:“就在这里,他向我们介绍了那名寒随众的身份,他没有说名字,只是说这名寒随众非常重要,他说的每一句话,我刚才都已经转述给了您。”

霜寂主在门口徘徊片刻,摸了摸门口的工具机。

工具机上有一块寒霜,这块寒霜只有掌心大小,寒霜上带着些许纹理。

虽然车间里到处都是寒霜,但霜寂主很快就发现了这块寒霜的特殊之处。

“这块寒霜不是法阵留下的,这是一种特殊的法术,”霜寂主在寒霜上摸索了片刻,缓缓说出了三个字,“张来福。”

一群霜巡行者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霜寂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了张来福。

索拉诺赶紧解释:“格里戈列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一句都没有提起。”

霜寂主再次摸向了那块寒霜,寒霜上确实写着张来福三个字,他的判断没有错:“这是格里戈列留下的线索,他是个聪明人,但他不想承担责任,所以他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们。但他留下了张来福的名字,这是他对意外情况做出的防范。”

霜巡行者们恍然大悟,没有悟的也假装自己悟了,提前悟了的也假装自己刚刚才悟。

想想格里戈列平时的性情,也就不难理解他的手段,他想活着,但如果活不成了,他至少要留下仇人的名字。

可这件事情让霜寂主感到费解:“张来福是万生州的新晋督军,他一直在西地和南地一带活动,他为什么会来到百滘港?

我们布置法阵,是为了消灭西地的那群叛徒,和他们制造出来的伪神。西地的那群叛徒和张来福有很深的仇怨,张来福应该乐见其成,他来这里破坏法阵的目的又是什么?

格里戈列有没有可能被骗了?杀害他的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张来福?”

一连串的问题把霜巡行者们问住了,他们对张来福了解得不多,只知道这是一个崛起于南地的残暴军阀。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让我还怎么信任你们?”霜寂主逐一扫视着霜巡行者,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索拉诺身上。

“索拉诺,你让我非常失望,今晚发生的事情,主要责任在你,后续的事情也由你来处理。

你立刻把消息散播出去,就说张来福来到了百滘港,并且刺杀了百滘港的督办。我要看看沈程钧会怎么处理!我要看看沈程钧还有没有能力控制张来福。”

张来福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一眼闹钟,他发现自己睡到了九点,因为窗帘挡得太紧,张来福都不知道现在是上午九点还是晚上九点。

等一等,九点,闹钟————

闹钟什么时候会显示时间了?

“阿钟,你今天这个身材是不是有点————”张来福揉了揉眼睛,仔细看起了闹钟,发现不是九点,三根表针都在十二点的位置上。

看错了?

真的只是看错了?

张来福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看错过表盘。

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他看东西有些重影。

哐!哐!哐!

楼下传来了敲门声,张来福来到了门口。

打开门一看,房东于桂娥两只手拎着两个大食盒,站在了门外。

外边还下着雪,张来福有些紧张。

于桂娥脸上带着笑意,拎着食盒进了门:“不用害怕,这房子是我的,我的房子里飞不进来雪花。”

“怎么飞不进来?你身上不就有雪吗?”张来福亲眼看到于桂娥身上挂满了雪花。

“哪来的雪?”于桂娥把食盒放在了地上,他一下都没拍打,但他身上确实一片雪花都没有。

张来福并不感到惊讶,他知道这个房东并不寻常。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把雪花挡在门外的,是这栋房子,还是你?”

“肯定是房子呀!房子天生就能护着人,越好的房子越懂得怎么护着人。”于桂娥打开了一个食盒,放到了不容易嘴边。

食盒分两层,里边装着两只鸡,一盘豆芽,还有一瓶酒。

不容易吃得很香,张来福看着于桂娥:“你很了解我兄弟的食性。”

“毛豆种出来的老虎,肯定爱吃豆芽,不用问都知道!”于桂娥摸了摸不容易的毛,笑呵呵地问张来福,“药山府那边有个督军,喜欢骑着老虎到处走,那个督军是不是你?”

张来福反问于桂娥:“你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才让我住到这房子里,还是因为我住在这房子里才知道了我的身份?”

于桂娥没有回答,他又反问张来福:“你觉得是我有了这座房子才成了房东,还是因为我做了房东才有了这座房子?”

张来福觉得这是常识问题:“肯定是先有房子才能做房东。”

“那可不一定!”于桂娥摇了摇头,“有没有时候觉得这房子特别难找?但只要找着了这座房子,你住进来就特别踏实。

衣食住行,哪个该排第一?我觉得是住,你觉得呢?”

“我觉得吧————”张来福盯着房东看了片刻,忽然觉得一阵晕眩。

于桂娥笑了笑:“你这手艺不错呀,跟谁学的?可你不该把手艺用在我这,以后可得多长个心眼,不该看的不要看。”

“我用手艺了么?我用了什么手艺?”张来福感觉看东西有些重影,他赶紧把视线从于桂娥脸上移开了。

可不看于桂娥,该看什么呢?

四下随便看看吧。

张来福环顾四周,感觉看什么都重影。

他发现洋房的一楼多了几个房间,通往二楼的楼梯却消失不见了。

>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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