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欲盖弥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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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畿捏了捏指节，“如今主将不在许都，营里剩下的副将按规矩办事，一口咬定病马都照制埋了。我若拿不住实据，这案子就成了无头公案。”

诸葛亮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急着开口。

他明白，查案最怕的就是文书齐备。

死马不会说话，主将又远在前线。

若这一步查不穿，新安营那桩流民之乱，就没法给曹操一个交代。

“那你怎么破的局？”林阳饮尽杯中茶水，目光落在杜畿身上。

杜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主事提醒过，说新安营流民挖出来的是生肉带血筋。我就想啊，若虎卫营那些马真是老老实实埋了，那些肉是从哪儿来的？”

“账本能骗人，坑里的土可骗不了人。”

他说着，猛地一拍大腿。

“今日天刚亮，我就调了比部差役，押着虎卫营那个副将和管事，直奔城西乱葬岗。照着卷宗上画押的位置，让人抡起镐头就挖！”

林阳眉头微挑：“挖出什么了？”

“地冻的坚硬，”杜畿眼神一冷，“石灰倒是撒了，但只有零零碎碎的血肉边角和杂毛，埋得敷衍得很。好一出偷梁换柱！”

诸葛亮听到这里，轻轻点头。

这就对上了。

“如此一来，卷宗上的画押，反倒成了催命符。”诸葛亮淡声道，“坑是假的，那负责埋的人，就跑不掉了。”

“正是！”

杜畿转头看向诸葛亮，颇有几分认同，“我当场把卷宗摔在那副将脸上。铁证摆在面前，他当时就软了。我再顺着签押文书往下查，立刻锁定了最后负责出营掩埋的一支十人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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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这一步，虎卫营里那点暗疮，算是彻底挑开了。

那十个士卒，借着职务之便，把原本应该整具深埋的病死战马暗中肢解。

骨头和皮毛敷衍埋进坑里，应付查验。

真正值钱的马肉，却被偷偷转走。

林阳指节在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叫人听着发紧。

“十个人，几千斤死马肉。”他慢慢道，“从城西乱葬岗运到十里外那片荒地，哪怕拿板车推，雪地里也会留下深辙。更别说……”

他停住，目光落在杜畿脸上。

“昨日你说，那坑大得能装下上千斤肉。”林阳眉峰一挑，“十个人要趁夜挖出那么大的坑，冬天地冻得跟铁石一样，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话一出，屋里立刻静了半分。

这也是杜畿昨夜最想不通的地方。

若只是为了贪墨马肉，十个人干得出来。

可要在天寒地冻的荒野里，神不知鬼不觉抠出一个大坑，这绝不是十几个人一晚上能办成的。

除非有人接应。

而且，接应的人还不止一个。

若真是这样，这案子背后牵扯的，就不只是几头病马那么简单了。

杜畿一口喝干碗里残茶，站起身来，神情一沉。

“这也是下官最怕的地方。”

他语速都快了几分，“怕这背后还站着哪家倒买倒卖的豪强。事不宜迟，我当即命人把那十人小队尽数拿下，直接押入比部大牢，分开关押，严刑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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