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借刀杀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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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畿立刻长揖到地。

“请主事教我。”

林阳回身坐下。

“去见丞相。”

“把赵俨的底细交上去，但案子要做成两截。”

杜畿抬头，认真听着。

林阳道：“前一截，是赵俨受袁绍指使，蓄意潜伏，伪造古籍之说，诳骗虎卫营。”

“后一截，是许褚发现马瘟后，果断下令撒石灰、灌蒜水、通风除秽，及时切断疫气，力保大半战马。”

“他有治军失察之过。”

“但也有补救保马之功。”

“如今他在前线杀敌，护送粮道，更是功补其过。”

林阳端起茶碗，轻轻吹开浮沫。

“赵俨是贼。”

“许褚是被蒙蔽的悍将。”

“杀贼，赦将。”

“既正军法，也稳军心，还能彰显丞相容人之量。”

“你照这个意思去说。”

杜畿听完，眼神一点点清明。

这不是替许褚遮罪。

而是在战时大局下，把刀锋对准真正该杀的人。

杀赵俨，军法不损。

赦许褚，军心不乱。

杜畿收起抄件和简牍，将文书仔细揣进怀里。

他抱拳道：“下官明白。”

林阳看了他一眼。

“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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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畿停步。

林阳淡淡道：“赵俨既敢做这事，背后未必只有一个行商。”

“见了丞相后，让他别急着杀光。”

“先把线攥住。”

徐庶眼睛一亮。

杜畿心中也猛地一动。

是了。

赵俨不是终点。

杜畿再度拱手。

“下官记下了。”

说罢，他转身走出前厅。

外头天光正冷。

杜畿翻身上马，直奔丞相府而去。

眼见杜畿走了，徐庶也起身告辞。

“澹之，伯侯去向丞相禀报，丞相必然召集诸将议事，我当先行一步，前去等候。此外，今日本是来与你辞行，正月将初，我欲赶回前线，省的云长等人焦急。”

“元直兄多保重！”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林阳拱手，两人告别。

......

丞相府。

杜畿走在长廊上。

他手里平捧着两卷刚用朱砂批阅过的竹简，步子沉稳。

长廊两侧，宿卫甲士持戟而立，一个个站得笔直，铁甲映着冷光，连风吹过时都没有人动上一下。

杜畿迈过正堂门槛。

曹操端坐在主位书案后，身穿玄色便服。

案上军务文书堆了尺许高，朱笔搁在右手边，墨迹还未干。

“下官比部主事杜畿，拜见丞相。”

杜畿走到堂中，双手举起竹简，躬身行礼。

曹操停下朱笔，抬眼看他。

“死马案，既已查清，今日何事相告？”

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回丞相。”

杜畿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将竹简放在书案边缘。

曹操伸手取过。

两根手指捏住竹简边缘，手腕一抖，竹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曹操低头阅读，视线沿着刻痕一路扫到末尾。

杜畿站在堂下，开口陈述：

“死马案首犯陈五等十名军卒，贪图钱财，私藏病死战马之肉，被城外流民意外发现，致使多人染病。”

“不过，这十人只是受人驱使的刀斧。”

“真正设局之人，是许都朝堂中的一名文官。他早知军马会死，提前备下金银，买通军卒，将疫肉散布出去。若不是及时查获，病势一旦扩散，流民营和城中百姓都要遭殃。”

曹操的目光停在竹简最后。

他抬起头。

“赵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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