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孤影泣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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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开始默默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丹药如同不要钱般吞下，混沌星元艰难地运转，修复着破损的经脉。

墨北辰的意识似乎一直在“观察”着她，感受到她气息的变化，那淡漠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异样？

“你想做什么？”

“报仇。”凤清音的回答简单而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坚定，“毁了万魂幡，杀了所有参与血祭的人，让无极魔宗和天机阁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法则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就凭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墨北辰嗤笑，但这次，嘲讽的意味似乎淡了些。

“我会恢复。我会变得更强。”凤清音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运转《混沌衍天经》，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甚至不惜引动九天玄凤璧内储存的本源力量，“在我倒下之前，我一定会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那股狠厉与决绝，连墨北辰都为之沉默。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体内，正在酝酿着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失去挚爱的痛苦，没有击垮她，反而如同最残酷的锻锤，将她灵魂中所有的软弱与犹豫尽数剔除，淬炼出了一颗冰冷、坚硬、只为复仇而存在的杀心。

这种极致的情绪波动，以及她体内那特殊混沌血脉与玄凤璧的共鸣，似乎对他恢复力量，隐隐有着某种意想不到的助益？

“有趣。”墨北辰低不可闻地自语了一句。他沉寂了太久，这外界的变化，以及这个契约者身上发生的剧变，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意思。

他没有再出言嘲讽，也没有离开。那道源自契约的灵魂联系，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桥梁，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凤清音的状态，以及她内心深处那如同岩浆般炽烈燃烧的恨意与悲伤。

他就这样静静地“待”在她的识海一角，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又仿佛一个无声的陪伴。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凤清音不顾一切地疗伤、修炼，几乎到了自虐的程度。她不敢停下，因为一旦停下，云阙的身影和那绝望的一幕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墨北辰偶尔会在她修炼出现岔子，或者能量失控时，以他那独特的方式“指点”一两句，虽然语气依旧刻薄，却总能一针见血，让她避免走火入魔，甚至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在巨大的压力下，反而有了一丝精进。

数日后，凤清音的伤势稳定了下来，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恢复了部分战力。她站起身，望向万骨窟的方向，目光冰冷如刀。

她知道，单凭自己现在的力量，回去只是送死。她需要帮手，需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力量。

“你想去找那些所谓的正道联军？”墨北辰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

“嗯。”凤清音没有隐瞒，“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一群乌合之众。”墨北辰毫不客气地评价，“指望他们，不如指望本座早日脱困。”

凤清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道：“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要试试。而且。”她摸了摸眉心那缕属于云阙的“剑心守护”，虽然微弱，却依旧存在，“我相信，天枢剑门不会放弃他们的首席弟子。”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之前与云阙约定的、正道联军可能抵达的区域潜行而去。她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孤独而坚定，仿佛一柄出了鞘的、染血的利剑。

墨北辰不再说话。但那道灵魂联系，却始终维系着。在这段凤清音人生中最黑暗、最绝望的旅程里，这个她曾经忌惮、甚至厌恶的魔域之主，竟成了唯一一个知晓她所有痛苦、见证她所有脆弱，并以一种奇特方式“陪伴”在她身边的存在。

一种在绝境中滋生、基于共同利益和复杂情绪的微妙联系，正在两人之间，悄然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