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大案纪实録 > 第393章 万元血案:两对父子的灭顶之灾

第393章 万元血案:两对父子的灭顶之灾(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他低估了张晓峰的耐心。

一个礼拜的最后三天,那两个板寸头又来了。这回他们没踹门,就那么站在院门口,阴恻恻地跟刘润林说:三天,最后三天。拿不出钱,你儿子和你,谁都跑不了。说完其中一个还从腰里拔出一把弹簧刀,在刘润林眼前晃了晃,啪地弹开刀刃又啪地合上。

刘润林那晚上一夜没合眼,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两只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头乱成一锅粥。他想起老婆临终那句话,又想起儿子跪在地上喊爸你救救我的样子,心口一阵一阵地抽着疼。

第三天夜里,刘俊从外头回来了。他这几天一直东躲西藏,睡桥洞钻网吧,实在熬不住了。爷俩对坐在昏暗的灯光底下,脸色都灰扑扑的。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刘俊哑着嗓子说:爸,要不我去自首吧。大不了判个两三年,出来重新做人,总比让人打死强。

刘润林猛地抬头:放屁!坐了牢你一辈子就毁了!出来以后哪个姑娘愿意嫁你?哪家单位敢要你?他声音激动,手都在抖,你才二十出头,不能毁了你。你是爸的希望,爸有办法,你别管了。

爸...你能有啥办法...刘俊低着头,声音里全是绝望。

刘润林没回答,只是盯着墙角一个被老鼠磕了洞的麻袋看了很久,眼神一点一点地变了。那种眼神,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狼,恐惧里头混杂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

既然他们不给活路,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得不像他自己,就别怪咱们心狠。小峰那小子吃硬不吃软,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俊猛地抬头:爸...你啥意思?

刘润林看了儿子一眼,把那麻袋拽过来拍打拍打灰:把他控制住,逼他写收据,写和解书。只要拿到字据,这事儿就平了。咱不伤他,就要个凭据。

刘俊听明白了,吓得脸都白了:爸!你这是绑架!

胡说八道!刘润林压着嗓子训他,什么绑架!就吓唬吓唬他,拿到东西就放人。这是为了救你,你懂不懂?

刘俊不说话了,他看着他爸那张被生活磨得沟壑纵横的脸,看着他爸那双粗糙的大手攥着麻袋绳子的样子,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他知道这是错,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张晓峰逼得太紧,报警不敢报,钱又凑不齐,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行...爸,我听你的。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爷俩就这么在深夜里头密谋起来。刘润林脑子转得飞快,他想到了张晓峰的爹老张。老张是个老实人,在铝厂当了大半辈子工人,跟刘润林也算认识,俩人有时候在厂门口碰面还会点个头说句话。老张这人窝囊,管不住自己儿子,但张晓峰对他爹还是有感情的,从小就跟他爹相依为命,他娘走得更早,爷俩感情其实挺深。

咱把老张摁住,然后给小峰打电话。刘润林说,小峰最在乎他爸,只要他爹在咱手里,他肯定乖乖拿钱换人。

刘俊听着,觉着这计划似乎可行。既能逼张晓峰就范,又能避免直接起冲突,比跟那帮小流氓硬碰硬强。

爷俩开始准备家伙。一个大麻袋,是装化肥剩下的,里头还飘着股化肥味儿;几根粗麻绳,是刘润林从老家带回来的,搁在柜子顶上落了一层灰;还买了两瓶好酒,一包卤肉,一袋花生米。好酒是给老张预备的,得先把他灌醉了才好下手。

明天晚上就行动。刘润林把家伙事儿归拢好,眼神里头那股子狠劲儿让刘俊看着心里头发毛。

第二天的夜,月黑风高。焦作的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刘润林和刘俊提着酒和菜,敲开了老张家的门。

老张开门一看是刘润林,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儿子跟刘俊那档子事,心里头其实也觉得自家儿子理亏,但毕竟儿子被捅了,他当爹的不能没态度。这几天他也一直等着刘家拿钱过来,没想到刘润林自己上门了。

老张啊,刘润林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僵硬,我们这两天想通了,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今儿先不提那个,过来陪你喝两杯,消消气。咱老哥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能因为孩子的事伤了和气,你说是不?

老张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说吧。

三个人进了屋,围坐在那张掉漆的方桌旁。老张确实是个老实人,没啥心眼,让喝酒就喝。刘润林跟刘俊一左一右陪着他,酒倒得那叫一个勤。刘润林一杯接一杯地劝,自个儿也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他不光要灌醉老张,还得靠酒精给自己壮胆。他这人平时胆子就不大,头一回干这种违法的事儿,手心里全是汗,得借着酒劲才敢把话往外说。

老哥,来,再干一杯!小俊,快给你张伯伯满上!刘俊哆哆嗦嗦地倒酒,酒都洒到桌面上了也顾不上。

一个多钟头过去,老张已经喝得七荤八素了,说话大舌头,眼珠子发直,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不...不行了...喝...喝多了...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刘润林给刘俊使了个眼色。刘俊猛地站起来,从背后掏出绳子,一下子就勒住了老张的脖子。老张猝不及防,嗓子里头两声,两只手本能地去拽脖子上的绳子,可他喝醉了,手上没劲儿,被刘俊按在椅背上一动不能动。刘润林赶紧上去帮忙,俩人三下五除二把老张手脚捆了个结实,嘴里还塞了团抹布。

老张这时候酒醒了一半,瞪大眼睛看着刘润林父子,眼眶里全是惊恐和愤怒,呜呜呜地挣扎着,椅子腿在地上蹭得嘎吱响。

老张...对不住了...刘润林不敢看他的眼睛,扭过头去,为了我儿子...只能先委屈你一下。

他们把老张拖进里屋的床上藏好,用被子盖住。刘润林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催刘俊:快,给小峰打电话!

刘俊手指头哆嗦得按不准号码,拨了两遍才拨通。电话那头响了四五声,张晓峰接了:喂?谁啊?

小...小峰,是我,刘俊。刘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可尾音还是有点颤,我跟我爸...给你送钱来了。张伯伯喝多了,睡过去了,你赶紧回来取钱吧,就在你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张晓峰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来:哟,真送来了?行啊,等着,我马上回。

挂了电话,刘俊看着他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爸...他...他真回来了...咱...咱咋办?

刘润林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等他回来。拿到钱拿到字据,就放人。记住,他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别伤人,只要钱。

此时此刻,爷俩还天真地以为这事能控制在吓唬吓唬的范围里头。他们甚至都没想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在用更大的罪去掩盖之前那个原本可以投案自首、判个缓刑的小罪。

地狱的大门,已经无声无息地朝这两对父子敞开了。

半个钟头之后,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不成调的口哨声,张晓峰回来了。他心情明显不错,嘴里哼着歌,钥匙串在手里转着圈儿当啷响。他推开自家房门的时候,屋里灯亮着,但客厅没人。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空气里头有点不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时候,刘俊从里屋门口的阴影里头慢慢走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两只手紧紧攥着那把水果刀,刀尖朝下,手抖得连刀刃都在微微颤动。

张晓峰一扭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换上了一副又惊又怒的表情。但他很快稳住了,嘴角往上一扯,又挂上了那副惯常的轻蔑相。他打心眼里看不上刘俊,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怂包,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把自己怎么样。

行啊刘俊,他冷笑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一点都不饶人,你们爷俩敢玩阴的?把我爸藏哪儿了?你们知道绑架什么罪吗?

你闭嘴!刘俊吼了一嗓子,嗓子眼发干发紧,你写收据!写和解书!写了我们就放人!

写收据?张晓峰哈哈大笑,那笑声在夜里听着格外刺耳,做你妈的春秋大梦!我告诉你们,动我一下试试,动我爸一下试试!等我出去,我叫人把你们爷俩骨头都拆了!

里屋传来老张呜呜呜的挣扎声,他听见儿子回来了,拼命想出声示警,可嘴被堵着,就只能发出那种含糊的闷响。张晓峰扭头朝里屋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抬脚就要往里冲:

你别动!刘润林从里屋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空酒瓶子,瓶底磕在门框上磕掉了半截,成了个带锯齿的凶器。他挡在里屋门口,瞪着张晓峰,眼睛里头布满血丝,你答应不再追究,我们马上放人!

张晓峰一口唾沫啐在地上,老王八蛋,你给我让开!他猛地往前一扑,伸手就要去推刘润林。

刘润林手里的酒瓶子举起来了。他脑子里头最后一根弦,在张晓峰那句老王八蛋里头,地断了。他其实不想伤人,他真的不想,可张晓峰的辱骂就像一根火柴扔进了炸药桶里,把他这阵子攒下来的所有恐惧、委屈、愤恨,一把火全点着了。

你别逼我,!

酒瓶子地一声砸在了张晓峰脑袋上,玻璃碴子四溅,张晓峰身子一晃,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额头上豁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了半边脸。

张晓峰被这一下砸懵了,手捂着脑袋晃了晃,靠着墙才没倒下去。他瞪着眼珠子,看着刘润林,又看看刘俊,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疯狂:你...你他妈敢打我...我杀了你,!

他吼着又往上扑,刘俊这时候也红了眼了。他爸动了手,对方又扑过来了,这一刻他脑子里头啥理智都没了,六年来的兄弟情、恨、怨、怕,拧成一股子蛮劲,他攥着水果刀就冲了上去,一把将张晓峰摁在墙上,手里的刀没头没脑地捅了过去。

一刀,两刀,三刀...他自己都不知道捅了多少下。张晓峰的惨叫声短促而凄厉,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刘俊满脸满身,热乎乎的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张晓峰的身子一点点软下去,滑下去,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屋子里倏地安静下来。

那种死寂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害怕。只剩下刘俊粗重的喘息声,呼哧呼哧,像拉风箱。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张晓峰,看着他身下迅速洇开的血泊,看着他那双瞪大的、已经没了光的眼睛。

死...死了...刘俊嘴唇哆嗦着,手里的刀掉在地上,爸...他死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刘润林手里那半截碎瓶子也脱了手,啪地摔在地上粉粉碎。他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完了。全完了。

沉默持续了大概有十几秒钟,那十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刘润林猛地一扭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里屋。那扇半掩着的门里头,老张还在。

老张看见了。

他什么都看见了。

刘润林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野兽一样的低吼,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神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完全豁出去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冷冰冰的杀意。

他活着...咱俩就活不了。刘润林的声音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又冷又硬,他要是报了警...咱爷俩都得挨枪子儿。

刘俊吓傻了,拽住他爸的袖子:爸...你要干啥?你还想...

闭嘴!

刘润林甩开儿子的手,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还滴着血的水果刀,一步一步朝里屋走去。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刘俊看着那个背影,觉着陌生得可怕,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在电话里只会问钱够不够花的笨拙父亲。

几分钟之后,里屋的挣扎声也彻底停止了。

老张死了。那个老实巴交了一辈子的铝厂工人,到死都没来得及喊出一声完整的求救。

小小的屋子里头,两具尸体,一里一外。血从里屋的门槛底下慢慢渗出来,跟客厅里那摊血汇在了一起,洇成黑乎乎的一大片。刘润林和刘俊瘫坐在血泊旁边,面如死灰,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听着墙上那台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润林先动了。他爬起来胡乱翻了一遍老张家的抽屉柜子,翻出来几百块钱现金,揣进自己兜里。又去厨房接了一盆凉水,俩人对着水盆洗了把脸,脸盆里的水很快变成了淡红色。他们不敢多待,胡乱擦了几把,把带血的外套脱下来塞进麻袋里头,趁着夜色深重,推开院门钻进了黑咕隆咚的胡同里。

那天晚上的风特别大,焦作四月的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剌一样凉。刘润林和刘俊弓着腰在风里快步走着,不敢走大路,专挑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钻。他们不知道要去哪儿,只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逃亡的日子,每一秒都是煎熬。

爷俩一路向北,像两只惊弓之鸟,不敢住旅馆,不敢坐长途车,不敢在任何明亮宽敞的地方多停留。饿了就在路边小卖部买俩面包,渴了就拧开公共厕所的水龙头喝两口。晚上困了,就找桥洞、废弃厂房、待拆的烂尾楼,蜷缩在角落里眯一会儿,稍微有点动静就惊醒。

他们最后逃到了天津静海县,那时候还叫静海县,后来才改成区。在城郊结合部一个破破烂烂的城中村里,他们租了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出租屋。屋子朝北,终年不见阳光,潮乎乎的墙皮鼓着大包,一碰就扑簌簌地往下掉白灰。白天他们拉着窗帘缩在屋里不敢出门,晚上也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去买点泡面、矿泉水和火腿肠。

刘润林几夜几夜地睡不着,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脑子里头一遍一遍地回放那晚上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人发疯。他偶尔迷迷糊糊地闭一会儿眼,梦里头就是老张那双瞪着他们的眼睛,吓得他猛地坐起来一身冷汗。

刘俊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人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坐在床角抱着膝盖,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偶尔开口就是哆嗦着问:爸...咱是不是要死了...抓着是不是得枪毙...

刘润林每次都强撑着说:别怕,儿子,爸爸在呢。只要不被抓着就没事,风头过了,咱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可他自己知道,这是在骗儿子,也是在骗自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样的日子就是过了今天没明天。

与此同时,焦作警方已经展开了紧锣密鼓的侦破工作。

案发第二天上午,邻居张婶觉得不对劲,老张家的门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虚掩着,里面静得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壮着胆子推开门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报了警。警方赶到现场,两具尸体已经出现了尸僵,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十个小时以上。屋里到处是喷溅状血迹,行凶手段残忍,现场触目惊心。

刑警大队立刻成立了专案组。经过现场勘查、走访周边群众、调取死者张晓峰生前的社会关系,很快就锁定了犯罪嫌疑人为刘润林和刘俊父子。两人案发后不知所踪,具备重大作案嫌疑。犯罪动机也很快查明了,因债务纠纷引发的恶性报复杀人。

通缉令迅速发出,贴满了焦作的大街小巷,并通过公安系统发往全国各地。刘润林和刘俊的照片出现在每一张通缉令上,那照片是从户籍底档里调出来的,刘润林一脸老实巴交的相,刘俊则浓眉大眼瞧着还挺精神,谁也想不到这俩人是身负两条人命的杀人犯。

仅仅五天之后,天津静海警方根据线报,在城郊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发现了两个人的踪迹。抓捕那天是个阴天,刑警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间小屋,门破开的时候,刘润林和刘俊正一人端着一碗泡面,筷子悬在半空,看见穿警服的冲进来,俩人都没动,也没跑。

刘润林甚至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特别长,像是把千斤重担卸下来了似的,整个人都松了。他放下泡面碗,主动伸出双手,嘴里嘟囔了一句:来了...终于来了。

在审讯室里,父子俩没有抵赖,先后承认了杀害老张和张晓峰的事实。但关于细节和责任划分,俩人却争着往自己身上揽。

刘润林梗着脖子说:人是我杀的,跟我儿子没关系。他就是被我逼的,他啥也不知道,那刀是我捅的,人也是我弄死的。

而刘俊在隔壁审讯室痛哭流涕:是我杀的!我爸是被我连累的!他本来不想...都是因为我...你们枪毙我吧,别判我爸...

可是在大量证据面前,这种包庇毫无意义。法医鉴定报告、现场血迹分布、凶器上的指纹、目击证人的证词,所有证据链条严丝合缝地指向了这对父子共同的罪行。

从酒后纠纷到持刀伤人,从债务逼迫到绑架杀人,每一个环节都触目惊心。庭审那天,法庭里坐满了旁听的人,有铝厂的工人,有附近的居民,有记者。刘润林和刘俊被法警押上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低着头,刘润林的背似乎更驼了,刘俊的两条腿一直在抖。

最终,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刘润林、刘俊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法院认定二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造成两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无任何法定从轻减轻情节。

宣读判决书的那一刻,刘润林始终低着头没说话,两只手铐在一起的手指头互相抠着,抠得指甲盖发白。刘俊则放声大哭,那哭声凄厉刺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回荡,听得旁听席上不少人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临刑前,河南电视台的记者获准进入看守所,对刘润林和刘俊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采访。那是在临刑会见室里,也是刘润林和刘俊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两个人被法警分别带进会见室,中间隔着一道铁栅栏,栅栏那头是刘俊,这头是刘润林。

刘俊一看见他爸,眼泪唰地又下来了,隔着栅栏喊:爸...爸我对不起你...

刘润林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哭得不成人样的儿子,嘴角抽动了好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是爸害了你...是爸错了...

镜头里,刘润林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头,全是空洞的、深不见底的绝望。他大概到这一刻才彻底明白,他用自以为是的,用那种愚昧的、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方式,把自己和儿子一起推下了万丈深渊。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儿子,可实际上,他亲手把唯一的儿子送上了绝路。

临刑会见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只剩下脚步声和铁锁碰撞的声响。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