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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少妇惨死废弃工厂,眼插桃木下身被戳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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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听到这个事儿,当场就懵了。他回想了一下,唐云那天白天确实出门了一趟,说是去镇上买点东西,下午才回来的。她应该就是趁着那个时候去的造纸厂,找赵勇签了请假条。可她为什么要把第二天的假提前请好呢?那天晚上吃完晚饭出门的时候,她可一点都没提这茬,还跟往常一样说一会儿就回来。

这请假条一出来,案子就更让人心里发毛了。这说明唐云那天晚上出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不回家的准备,至少是没打算第二天正常上班。她知道那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会让她第二天回不来,无论是跟人私奔、出去偷情、还是别的什么,她心里是有数的。

专案组里年纪大一点的老民警抽着烟说:一个有三个孩子的妈,深更半夜往外跑,提前请好假,买瓶白酒,跟家人撒谎……这怎么看怎么像是要跟人私奔啊。私奔两个字一出口,谁都觉得不对味。私奔的人,怎么会被人用桃木枝戳瞎眼睛,勒死在废弃工厂墙根底下呢?

案子从这儿开始,拐进了一条更深的巷子。

咱们把目光转回现场那本旧日记本。日记本掉在尸体左手和围墙之间的缝隙里,封面是那种老式的硬壳皮面,边角都磨破了,翻开里头,纸页发黄,有些地方被潮气洇得字迹模糊,但大部分内容还是能看清的。密密麻麻,满满当当写了几十页,字迹有时候工整,有时候潦草,看起来是断断续续写的,不是一次性完成的。专案组专门抽了几个人,窝在办公室里翻了一整夜,把日记本里的内容大致整理了出来。里头有几段特别扎眼的话,比如有一页写着:小常,认识你很高兴,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我的唯一。还有一页写着:就在老地方会面,小常,我爱你,我亲你。后面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再往后翻,有一段写得字迹特别重,笔尖把纸都戳破了好几个洞:我闯天涯,可是你变了,我能不恨你吗?底下画了一条长长的横杠,落款是。

整本日记读下来,就是一封接一封的情书,全是写给的。内容肉麻得很,什么你是我心里最亮的星,什么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什么每次分开我都像丢了魂,但肉麻归肉麻,警方更在意的是里头的硬信息。比如说,老黑在日记里提到自己在钻井队干活,今天起钩又起了十几根钻杆泥浆泵坏了,抢修了一整夜工服上全是油,洗都洗不掉。这些描述非常专业,一看就是油田工人说的话。还提到跟和一起喝酒,王哥又喝大了,抱着酒瓶子不撒手李哥说年底发了奖金要请我们去县城吃火锅。这些细节写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这么一群石油工人在附近钻井。

警方看了这些东西,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是个在附近油田干活的石油工人,跟一个叫的女人有婚外情,两个人经常在老地方幽会。而日记本出现在唐云的尸体旁边,那唐云会不会就是?凶手会不会就是?他杀了人之后,慌乱之中把日记本落在了现场。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案子就算有了突破口了。

民警老李把那几页写着专业油田术语的内容反复看了几遍,又对照了周边油田的地理分布。赵家庄附近确实有几处钻井点,规模都不大,三四台磕头机在那慢悠悠地晃着,周围的采油工多是外地来的,干一段时间就轮换走了。案发地点废弃工厂往东不到两公里,就有个钻井平台,铁架子高高矗立在旷野里,晚上老远就能看见上头亮着的灯。

于是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人马走访村里人,打听唐云生前跟油田工人有没有来往。这一问,还真问出点东西来。村里有个跟唐云走得近的姐妹说,唐云两年前那阵子确实爱往油田那边跑,有时候跟几个采油工坐在村口小卖部门口喝酒,有说有笑的,还有人看见她跟一个黑黑壮壮的男的单独说过话,那男的身量挺高,皮肤黝黑,大伙都管他叫。这说法跟日记本里的对上了。可再细问,那个后来调走了,再没回来过,唐云那阵子之后也就跟油田工人来往得少了。

另一路人马去查唐云近半年来的通话记录。按说情人之间联系,电话肯定少不了,可民警把通话详单打印出来,一行一行看过去,上头除了周军的号码、几个亲戚的、造纸厂同事的,剩下的就是快递员、送煤气的一类,一个可疑号码都没有。唐云的手机还关机,警方尝试跟运营商调取短信内容和微信记录,但因为手机一直没找到,这些数据一时半会儿也捞不出来。通话记录干干净净的,反而让人起疑,是不是她清理过了,还是说两个人平时联系用的是另一个号码?

接下来的排查工作就没那么顺利了。警方按照日记本里提到的这两个名字,到周边所有的油田单位挨个打听。赵家庄东边的采油点、西边的打井队、县城边上的维修站,跑了个遍。可几天跑下来,一无所获。各个钻井队的花名册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姓王姓李的跟日记内容对得上号的。问那些工人,大伙也都摇头说没听说过什么。有几个年纪大的工人还笑着说,这附近油田都是小规模,流动性大,干两三个月就换地方了,哪有什么长期驻扎的采油工,日记里写的那些话一看就是外行人编的。

排查陷入僵局,专案组里有人嘀咕,说这日记本是不是假的?会不会是凶手故意放在那儿,用来栽赃嫁祸或者混淆视听的?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有人反驳,说谁杀人还费这么大劲儿写几十页日记?那不是吃饱了撑的么。

可现场物证一件件摆在那,日记本上的内容跟实际情况对不上,这个矛盾没法忽略。思来想去,警方决定换个思路,别管日记里写了什么内容,直接看字迹。

笔迹鉴定专家被请进了专案组。他们拿到日记本原件,用放大镜一页一页地观察笔画的走向、力度、停顿和连笔习惯。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一个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情况出现了:日记本里的字迹,前后不一致,有时候笔画顺畅,用的是右手书写习惯,有时候笔画生硬,拐角处有明显的停顿和抖动,像是换了左手写的。而且这种左右手交替的情况频繁出现,隔几页就变一次。正常人谁会左右开弓写日记?练字呢?

专家给出了一个判断:写日记的人,刻意在改变自己的笔迹,目的就是为了隐藏真实的书写习惯,让别人认不出来。

这个发现一出来,专案组里一下子炸了锅。既然凶手有意识地在隐藏笔迹,那说明这本日记就是事先准备好的,是有预谋的伪造物。凶手写下这些肉麻情话,伪造一个石油工人的身份,把它丢在现场,就是为了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向油田,引向一个不存在的人。

就在这时,之前忽略的那张请假条重新被拽回了视野。唐云提前请好的那张假条,上面两个字的签名,会不会也有问题?警方找到造纸厂,调取了请假条原件,又取了赵勇平时写的各种工作记录、签字单据,一并交给笔迹鉴定专家。几个小时后,专家给出了结论:请假条上的签名,和赵勇本人日常签字的笔迹特征高度吻合,多个笔画的关键节点一致,可以认定是赵勇假冒唐云签名。

这个赵勇,就是唐云在造纸厂部门的直管领导,也是第一个提供请假条的人。

警方当即决定对赵勇暗中展开全方位调查。监控组翻出了10月9号晚上县城周边路口的交通探头,还有各村小卖部私人的监控录像。画面模糊,像素低,但经过技术处理之后,还是捕捉到了一个身影。当天晚上七点多钟,赵勇骑着一辆黑色电动车出了家门,往废弃工厂的方向去了。车筐里鼓鼓囊囊的,看不清装了什么东西。时间往前推,赵勇在路上经过一家小卖部停了车,进去待了一两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白色塑料袋。小卖部老板后来辨认监控时说,那人他认识,是造纸厂的赵勇,那天晚上来买了一袋卤鸭翅,还带了两个卤蛋。

胃内容物里的禽肉,跟卤鸭翅对上了。

笔迹对上了,方向对上了,鸭翅对上了。所有的线头,最后都汇到了赵勇这个人身上。

时机成熟,收网。

赵勇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不停地搓着。民警把笔迹鉴定报告、监控截图、小卖部老板的证言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他一开始还撑着,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假条上唐云的签名怎么会像他的字,他也不知道监控里那个人是不是自己。可民警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了,唐云胃里的鸭翅,跟你买的鸭翅,是一个店一个批次出来的,店里老板认出了你。

赵勇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空气凝固得像块铁板。最后他抬起头,说了句我认了,然后像是卸掉了什么重担似的,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三年前,唐云和赵勇就好上了。造纸厂男男女女几十号人,唐云性格开朗,爱说爱笑,赵勇那时候刚升了部门领导,两个人因为工作上打交道多了,慢慢就发展出了私情。最初那一年多,两个人偷偷摸摸,隔三差五找借口出去约会,感情正热乎着。可到了案发前四个月,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多。赵勇跟唐云提过几次分手,说自己有老婆孩子,这事儿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可唐云不同意,闹了好几次,甚至威胁赵勇说,你要敢跟我断,我就把咱俩的事儿捅出去,让你老婆知道,让厂里领导知道,让你身败名裂。

赵勇一开始怕,怕得晚上睡不着觉。后来怕着怕着,就变成了恨。他觉得唐云就是在勒索他,就是掐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喘气。那股恨意在心里越酿越浓,浓到最后,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让她永远闭嘴。

从那天起,赵勇就开始谋划杀人。他用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来准备。他知道唐云两年前跟那几个油田工人有过往来,村里有人见过,这事儿不算秘密。他瞅准了这个点,觉得可以把水搅浑。他花了很长时间写那本日记,故意写得肉麻兮兮的,故意塞进去一堆油田术语,又故意左右手换着写,把笔迹搞得乱七八糟。写完之后他自己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觉得这故事编得挺像那么回事。他削好了桃木枝,削得尖尖的,放在工具箱里藏了几个月。至于为什么选桃木枝,赵勇自己交代说,他老家有种说法,桃木能辟邪,能镇住冤魂。他怕杀了人以后,唐云的鬼魂回来缠着他,就想着用桃木枝把她的眼睛戳瞎,让她看不见他,找不到他。下体那几戳,一方面是泄愤,恨到骨头里了,另一方面也有点迷信的意思,觉得这样能让她的魂儿安分点。绳子是早就准备好的,跟桃木枝搁在一块。

10月9号那天,赵勇找机会让唐云在请假条上签了字,其实不是签,是他事先偷偷练习过唐云的签名,练得差不多了,自己模仿着写上去的。他跟唐云约好了晚上在废弃工厂碰头,说好久没单独待了,想跟她聊聊。唐云答应了,出门前骗丈夫说是去说媒,还顺路买了瓶酒。

晚上九点多,两个人在废弃工厂的围墙外头碰了面。赵勇带了鸭翅,唐云带了酒,两个人坐在那块粉色毯子上吃了喝了,聊了一会儿。气氛看着跟以前约会没啥两样。赵勇瞅着唐云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小半瓶,没什么防备了,就从背后掏出绳子,从她脖子上绕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勒了进去。唐云挣扎了几下,手脚乱蹬,毯子都蹬翻了,酒瓶子也滚到一边。可赵勇是个男人,力气比她大,绳子越勒越紧,唐云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

人死了,赵勇的心里又怕又恨。他按照想好的那样,拿出桃木枝,对准唐云的左眼狠狠戳了下去,又戳隐私,戳了好几下,戳得血肉模糊。他把日记本塞在尸体和墙缝之间,把空酒瓶丢在旁边,把毯子一扔,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日记本引开视线,桃木枝遮住动机,假条也提前准备好了,能让人误以为唐云是跟人私奔。可他没想到,警方只用了二十天,就把所有线头捋清了。

赵勇最终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案子尘埃落定的时候,赵家庄的村民们站在村口议论了好些天,有人说唐云不该招惹有妇之夫,有人说赵勇心太狠,不管怎么着也不该杀人。周军带着三个孩子,搬离了村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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