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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灵异恐怖 >大案纪实録 > 第403章 好心的养猪夫妻,为何被卖饲料的年轻人残忍杀害?

第403章 好心的养猪夫妻,为何被卖饲料的年轻人残忍杀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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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23号,天光刚擦亮,雾气还挂在半山腰上没散干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区盐源县下海乡龙源村的村口就已经站满了人。好几百口子男女老少,有的裹着棉袄,有的趿拉着布鞋,脸上全是混杂着愤怒和悲痛的复杂神情。他们不是赶集,也不是迎亲,村里出事了,出了天大的事。

这些聚集起来的村民,没有一个不红着眼眶,男人的拳头攥得死紧,女人用袖子擦着止不住的眼泪。他们堵在村口那户人家的院墙外面,望着那扇虚掩的院门,心里的火苗子直往上蹿。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叫李某才,女主人是他的老伴儿,村里人都习惯喊她邱婶。就在一个钟头前,有个早起去挑水的村民路过他家猪圈时闻见一股怪味,凑近一看吓得水桶都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跑回村里喊人。大家赶过来以后,看到的景象让所有人脚底板都窜上一股凉气,李某才直挺挺地倒在猪圈的泥地上,老邱歪在自家堂屋的门槛里头,两个人都没了气,身子底下洇出大片的暗红,浑身都是让人不敢细看的血窟窿,早已经没有半点生命迹象。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眼传遍了整个龙源村,村民们之所以这么受震动,实在是因为李某才和邱婶两口子在这个村子里的分量太重了。早些年的时候,李某才跟他妻子邱婶也不过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庄稼人,家里穷得叮当响。为了拉扯一家老小,两口子咬着牙四处找亲戚朋友借钱,东拼西凑才盖起来一个养猪场。他们俩起早贪黑,冬天冻得手脚生疮也不歇,夏天猪圈里又闷又臭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可他们从不叫苦。就这么一年一年地熬着,养猪场的生意竟然慢慢做起来了,从当初的几十头猪发展到了后来的几百头、上千头,日子总算翻了身。

有了钱以后,李某才两口子没有像有些人那样翻脸不认人、鼻孔朝天。他们俩的心肠都实在,整天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咱们富了不能忘了乡亲们,这地方的水土养了咱们一辈子,咱得还回去。”他们把养猪的经验掰开揉碎了教给村里头想养猪又没门路的人家,不管谁来问,两口子都放下手里的活计,仔仔细细地给人讲猪饲料怎么配比、猪圈怎么通风防病、小猪崽子该注意哪些毛病,毫无保留,恨不得把自个儿几十年攒下来的本事全塞给人家。碰上哪家手头紧巴没钱买猪崽子的,邱婶还会私下里悄悄塞给人家几百块钱,说啥时候有了啥时候还,没有就算了。李某才还自己掏了腰包,把村里头那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给修成了能通拖拉机的砂石路,下雨天再也不用一脚一脚地踩烂泥了。就这么几年下来,龙源村家家户户都沾了他们的光,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在整个下海乡乃至盐源县都算得上出了名的富裕村子。所以,当大家知道夫妻俩遭了毒手的时候,那种愤怒和悲伤根本不是装出来的,那是恩人没了,是顶梁柱塌了。

当地公安局刑警队的警车几乎是跟天亮同步抵达现场的,警灯在晨雾里闪得人心慌。办案民警们一下车就感受到了村民们的情绪,但这种时候顾不上安抚,最重要的活儿是先把现场弄清楚。法医拎着箱子钻进警戒线里头,蹲在那两处血泊旁边一忙就是好几个钟头。初步的检验结果出来以后,民警们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女主人邱婶的致命伤集中在胸部,有好几处明显是被钝器反复捶打造成的塌陷,肋骨碎了好几根,两只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抵抗伤,有的伤口深可见骨,一看就是死前经过一场激烈搏斗,拼命用手臂去挡对方的攻击留下的。法医判断,最终的死亡原因是利刃穿透了心肺导致大出血,当场就没有救了。但让所有人都想不通的是李某才的情况。他身材壮实,膀大腰圆,常年在猪圈里干活儿练得浑身都是力气,可偏偏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一处抵抗伤,连手指头都没有破皮,更奇怪的是猪圈周围干净得很,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现场。一个体格健壮的汉子,被人杀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死了,一点儿都没有反抗呢?

这个反常在办案民警脑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很快就有人提出了一个假设:两口子是不是因为什么事儿吵翻了,自个儿动起手来,李某才把邱婶打死以后后悔了,觉得活着没意思,干脆自杀了?可这个推测刚冒出来就被法医现场勘查的结果否定了。如果是自杀,凶器呢?两口子身边的地面上、身上、包括猪圈里头的草料堆,全都翻遍了,根本没有找到一件能造成那种伤口的刀具或者是钝器。死者都已经死了,总不可能自己把凶器藏起来再倒地咽气。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有人蓄意行凶,杀了人之后把作案工具带走了。

但如果是外人干的,那李某才身上没抵抗伤的事儿就更说不通了。面对突如其来的横祸,他为什么不喊不叫不打不挣扎?带着这个天大的疑问,专案组民警把现场所有的角角落落又重新筛了一遍。这回他们有了一个关键的发现:从猪圈的位置一路通往堂屋的地面上,有几枚浅浅的、沾着暗红色泥土的鞋脚印,虽然被踩得有些模糊,但经过技术处理后轮廓还算清晰。民警把这些脚印的拓本跟死者夫妇俩平时穿的胶鞋一比对,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的。顺着这个线索往外围延伸,他们又在一个堆着猪饲料的角落里头找到了更多的血脚印,不过是被人刻意用饲料盖了一层,不仔细翻根本看不出来。这一下子就清楚了,凶手杀了人之后没有慌不择路地逃跑,而是有意识地清理了现场,掩盖自己来去留下的痕迹,这说明他心里素质极硬,反侦查的能力不一般。

技术科的同事立刻对那几枚最清楚的血脚印做了提取和精密测算,得出一组数据:凶手应该是男性,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脚上穿的鞋码在四十码上下。再结合两名死者身上伤口的深度和角度,法医也给出了补充意见,行凶的人力气很大,下手极其凶狠利落,很可能是青壮年男性,体魄强壮,心理状态十分冷酷。这时候外围走访的民警也从村里头打听回来一条信息,住在李某才家隔壁不远的一个大妈对警察说,头天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吓醒了,爬起来朝外头一看,李某才家的房子方向蹿起了火光,浓烟滚滚的。大妈吓得赶紧喊上自家老伴儿,提着水桶铁锹跑过去帮忙救火,一边跑一边打了119。等火被扑灭的时候房子烧塌了半边,两口子就躺在里头,早就没了气。这大妈一说,民警的注意力立马被引到了那场火上头。这里头会不会是凶手杀人以后放火毁尸灭迹?可是消防部门的勘查报告随后出来,结论很明确,起火的原因是老房子电路老化短路,加上猪圈旁边堆了不少干草料和塑料棚布,一点火星就着起来了,纯属意外巧合,跟凶杀案本身没有直接关联。

这个结果虽然让人松了一口气,但紧跟着法医那边又有了新发现。经过对邱婶和李某才胃内容物的解剖检验,他们俩胃里都还有整粒没消化完的米粒,再根据米饭的形态推断,这顿饭吃下去应该不超过两三个小时。邻居大妈回忆起火的时间是23号凌晨一点左右,这么倒推回去,两口子遇害的时间就锁定在了22号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之间。那阵子正是凉山地区开春的时节,天黑得早,夜里山风刮得呜呜响,村里头家家户户都是日落就关门闭户,谁也不会在大晚上出门闲逛。外围调查的民警把周边的邻居挨家挨户问了个遍,果然没有一个说听到过什么异常动静,更别提名目击者了。村子里头那时候也没有装监控探头,唯一的指望还是案发现场里头那点蛛丝马迹。

民警按照地上那几枚血脚印的来去方向一步一步还原凶手的行动路线,这一还原就发现了一个更让人费解的细节。脚印显示,凶手杀了李某才之后没有立马奔着逃跑去,而是拐了个弯进了堂屋,在邱婶的尸体附近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又钻进了两口子平时睡觉的卧房和放粮食杂物的偏屋,翻动了不少东西。按理说这像是谋财害命的套路,可偏偏民警在李某才的裤兜旁边发现了一部苹果手机,那年头的苹果手机在乡下地方算得上挺值钱的大件,转手卖出去也能顶一个人一两个月的工钱。凶手既然都翻了屋,说明奔着钱去的可能性很大,可这部手机就扔在地上,屏幕还是亮的,好像被人拿起来看过又丢下了。如果真是图财,没道理放着这么显眼的值钱货不拿。这个矛盾的细节让民警又把思路拉了回来,盯着那部手机查了下去。

通讯记录调出来之后,最后一通电话的拨打时间正好落在法医推断的遇害时间窗口里头,22号晚上九点四十几分,来电号码在系统里没有存名字,但归属地显示是四川省雅安市。查了一下两口子平时的社交圈子,两口子为人厚道,村里村外认识的人多,但雅安那边的联系人并不多。更要紧的是,民警仔细检查了门窗,所有的插销和锁扣都完好无损,院墙上也没有攀爬的痕迹,这个情况指向了一个方向,凶手很可能是两口子认识的人,甚至可能是常来常往的,所以才用不着翻墙撬门,大大方方就能进院。

眼看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案子的热度在村里头越烧越旺,村民们对办案进展的不满也开始明里暗里地冒了出来。有人站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议论,说这么好的人没了都一个多礼拜了,公安局怎么连个响动都没有?还有人直接跑到派出所门口站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目光里的焦急和怀疑像针一样扎在民警身上。面对这种压力,专案组的领导果断拍板扩大排查范围,把龙源村之外周边几个村子的成年男性全部摸排一遍,重点是鞋印和步态特征必须跟现场数据一一对照,不能漏掉一个人。

就在这个当口,有个村民主动找上门来提供了一条线索:李某才家的养猪场去年夏天雇过一个帮忙的猪倌,那人是从外县过来的,在猪圈里干了小半年,活儿倒是肯干,就是性子闷,不爱跟人搭话,家里头条件很差,听说是因为欠了债才跑出来打工的。最让人起疑的是,出了案子之后,这个猪倌就跟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村里露过面。有邻居说案发第二天早上还看见他在猪圈后头的水龙头边上洗衣服,可到了中午就找不见人了,铺盖卷儿也没拿,屋里头还扔着半袋没吃完的土豆。

民警眼睛一亮,立马把这个消失的猪倌列成了头号嫌疑人,抽调人手全力追查他的下落。凭着村民提供的线索和他老家的户籍信息,警察花了三天在邻县一个建筑工地上找到了他。这人正光着膀子搬水泥,见到警察的时候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蛇皮袋差点砸在地上。可等把他带回局里一审,技术组拿他的脚一比划,鞋码才三十八号,脚掌偏窄,步幅也短,跟现场那组四十码、宽脚掌、大步幅的脚印特征完全对不上。民警又搜了他租住的工棚和随身行李,翻出来的鞋都是三十七、三十八的旧胶鞋,连一双像样的运动鞋都没有。再加上案发当晚有工友证明他一直待在宿舍里打牌,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性。这条线断了之后,专案组的情绪都跌了一截,村民们那边的催促声更大,隔三差五就有人打电话到局里问进展,质问的语气越来越冲,说你们不是说这是2017年不是1987年吗,怎么到现在一点信儿都没有?

案子卡在这个节骨眼上,专案组的压力可想而知。几个骨干民警连续熬了好几宿,红着眼睛把已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这时候,负责查死者手机通话记录的民警兴冲冲地跑进会议室,手里攥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资料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名字,杨某耀。这个人就是案发当晚九点多打给李某才那通电话的机主,四川雅安人,1997年8月出生,年龄满打满算二十岁不到,半年前跑到盐源县来打工,干的是推销猪饲料的活儿。民警查了他的公司记录,发现李某才家的养猪场确实是他的客户之一,而且因为规模大、存栏多,饲料需求量惊人,杨某耀入职以来最大的几笔提成都是从李家这儿拿的,曾经有一回,光一个月他就从李家这边拿到了将近三千块的销售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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