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生死一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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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入白玉京后便感到的不安终于化作了实质，九离能感觉到，自己的大哥……快要死了。

呜呜……

“大哥……我替你挡着，你，你一定要撑住……”

像是怕自己说慢了就再也说不出口，九离的声音又快又急。

舒长歌想说什么，但此时他已经失去了开口的能力。

四肢五感全部消失，残存的意识被打捞起来，也只能“看”着九离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羽毛的再生速度越来越赶不上燃烧的速度。

这样下去，九离会比他先死一步。

从未有过的生死危机，让舒长歌再次勉强的收拢了自己的神魂意识，他飞速思考，自己如今这种状况，还能有什么补救方法。

同样固执护着元婴小人的沧筠剑灵，在感受到舒长歌破损意识复苏的那一瞬，剑吟几近泣血。

沧筠暴射而出，不顾法则余波，将晶莹剔透的一块石头，从满地的散落中撞向舒长歌。

乾灵剑魄也撑不住天道之威，已经发出崩碎之音的沧筠，华贵剑身上裂痕遍布，灵光黯淡，无力地飞回小天地。

然而小天地的情况也并不稳定，沧筠在内里，依旧要承受剑身碎裂的剧痛。

剑灵也是会痛的，作为舒长歌的本命灵剑，受损的沧筠，无疑加重了他处处漏风破败的肉身与神魂。

然而舒长歌却硬是凭借着这股痛意，御起一条细细的散乱韵光，将那枚从碎裂的玲珑心中滚落的凤凰之心拖到了近前。

凤凰之心似乎是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自发悬浮而起，停在了舒长歌崩碎的肉身与燃烧的神魂之间。

在与天地之光接触的瞬间，涅盘之火像是被刺激了一般，迅速无声燃起。

九离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扑向凤凰之心，以翎羽裹住，拼命将其推向舒长歌溃散的识海中心。

“吞了它！快吞了它！大哥你撑得住，你一定撑得住！”

舒长歌听不清九离在喊些什么，只能在迷蒙的混沌中，艰难感觉到凤凰之心抵近他神魂时散发的温度。

这是涅盘之火所点燃的，不容抗拒的灼热，但这股热意，在舒长歌此刻迷失的境况下，却显出了一种奇异的清凉感。

被九离死死按在识海神魂的凤凰之心，燃起的火舌舔舐着他的每一寸神魂，将那些因承受天道而龟裂的伤痕缓慢地、耐心地修补愈合。

每修复一道裂痕，舒长歌的意识便恢复一分清明。

但涅盘之火的修复并非没有代价，每一次愈合，都伴随着另一轮更剧烈的疼痛。

涅盘重生从来不是一件慷慨大方的好事，唯有熬过涅盘之火的打磨，方能重新塑造出生之法则，于火中重燃。

舒长歌的神魂一点点凝实，却也在涅盘之火中紧紧蜷缩，他攥紧了拳，神魂不断凝实又虚化。

是重生，还是在玩火自焚，全看今日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