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篇(8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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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西方那对师兄弟,他向来不放在眼里。
一个满口“善哉善哉”实则四处算计,一个整日悲苦面皮底下全是弯弯绕。
可光幕里准提说“怕”的样子,让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洪荒还没这么乱,三清也还没分家。
通天闯了祸被大兄罚禁闭,夜里悄悄爬到他窗边说。
“二哥,我怕大哥生气。”
那是多少元会前的事了?
久到他以为自己忘了。
“准提师叔……说自己怕?”
太乙扭头看广成子,
“你听见没?他说‘怕’。”
广成子视线落在光幕里那个卸下伪装的银发圣人身上。
“咱们都觉得西方二圣穷得叮当响,但没谁想过他们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太乙想起自己给哪吒准备丹药法宝时,想起师尊偶尔赐下灵材。
那些东西对他来说稀松平常,可对西方而言,或许就是多撑百年或者千年的底气。
他咕哝了一声,
“也是,穷了那么多年,不怕才怪。
得,我以后不嘲笑他到处化缘了。
要是我生在西方,我也得到处化缘。”
哪吒仰头问。
“可是师尊,你不是说准提师叔坏得很吗?”
太乙伸手敲他脑袋。
“那是两回事。”
要搁自己身上,自己未必撑的下来。
黄龙真人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直安静地看着天幕里那段对话。
自己当年离开龙族的时候,他也怕。
怕龙族永远翻不了身,怕自己永远回不去,怕后人提起他时,说的全是叛徒二字。
但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龙族不兴诉苦,更不兴认输。
可光幕里小师姐闭着眼睛,窝在圣人怀里,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
“我就是有点怕。”
可小师姐承认害怕时,却无半分羞耻。
承认害怕本就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敢直面心底的恐惧,还咬着牙把该做的事一件不落做完,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他望着光幕里苏渺放松地窝在准提怀里的模样,悄悄舒了口气,压下了压在心底几万万年的那点惶惑。
灵山脚下。
一个西方本土的小妖仰头望着光幕里准提那句话,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他赶紧用袖子抹了一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妖修听见小妖掉眼泪的声响,侧过头来瞅了瞅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也放得轻了许多。
“哭什么?当年咱不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硬是从焦土里,给西方抠出一条活路来。
仅凭这一点,他们值得西方所有生灵记一辈子。
他们无法去东方大陆为两位圣人辩解。
可在西方本土所有生灵心中,那两位的名字,就是所有人心里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
散修茶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原先我跟大伙一样,一说起西方二圣就笑,说他们是天天上门打秋风的化缘圣人,笑准提那张脸厚得跟不周山的城墙似的。
可今天听完这话,反倒笑不出来了。
你说换咱们,要是守着一片焦土,除了沙子啥都没有,能撑到成圣那天?”
“反正换作是我,早跑了!”
“哪有什么天生的厚脸皮,都是被逼出来的。
换你你不出去化缘,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西方那点剩下的生灵跟着一起渴死饿死?
咱们这些散修,看着没人管自在,可遇上灾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人家圣人是给自己的生灵扛着天,跟咱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