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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气氛有些不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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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府内,高慧姬产子的喜庆还未完全散去,但慕容婉已奉命暗中留意那个叫春杏的粗使丫鬟,江南试点的事务也在柳如云、赵明哲等人的谨慎推动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朝堂内外的波澜,似乎暂时潜入了水底。转眼便是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依循旧例,皇室家宴设在了宫城西侧的“芳林苑”。苑内叠石为山,引水为池,时值深秋,枫叶初红,菊花正盛,倒也颇合登高赏菊的意境。

李贞与武媚娘端坐主位,皇帝李弘携皇后王氏居于左下首,其余在京的皇子、公主,以及李贞的几位主要妃嫔,柳如云、赵敏、刘月玲、赵欣怡、孙小菊、慕容婉、金明珠、金山公主、雪莲公主、尺尊公主……等,依序而坐。

高慧姬因为刚刚生育,产后身体虚弱,所以并未出席这次宴会。

尚未就藩的几位年长皇子,如越王李贤、蜀王李贺、赵王李旦、齐王李显、晋王李骏、秦王李哲、燕王李睿等,也都出席了。长女安宁公主亦在座。

一时之间,苑内济济一堂,衣香鬓影,环佩叮当,倒是一派天家富贵、子孙繁茂的景象。

宴席是皇后王氏一手操办,肴馔精致,兼有时令的菊花酒、重阳糕。起初气氛尚算融洽,众人说着吉祥话,小辈们向李贞、武媚娘和李弘夫妇敬酒。李贞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多饮了两杯菊花酒,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酒过三巡,李贞放下玉杯,目光扫过在座的儿孙,尤其在几位年长的皇子身上停留片刻,开口道:

“今日佳节,登高宴饮,不可无诗。你们兄弟几个,平日里也读书习文,不如即景赋诗一首,不拘格式,但抒胸臆,也算助兴。弘儿,你以为如何?”

被点名的皇帝李弘连忙放下筷子,正色道:“父皇提议甚好。正好也让儿臣与诸位弟弟,聆听父皇教诲。”

李贞点点头,看向次子李贤:“贤儿,你先来如何?听说你近来除了摆弄木工机巧,于算学格物上也颇用心?”

越王李贤性格内向,被父亲点名,脸上微红,但还是起身离席,走到栏杆边,望着苑中人工堆砌的假山和潺潺流水,思索片刻,吟道:

“重九陟层台,云物共清嘉。

寻幽窥石理,临水辨物华。

非为避灾厄,但求格物涯。

愿借登高力,穷究天地遐。”

他这首诗,借重阳登高,表达的却是对探究物理、钻研学问的向往,将“登高”引申为“格物求知”的攀登,倒是别出心裁,符合他一贯的脾性。

“好一个‘愿借登高力,穷究天地遐’。”李贞抚掌,眼中露出嘉许,“不落俗套,有巧思。格物致知,正是根本。你既喜欢这些,闲暇时多去将作监、司天台走走看看,多问多学,总是有益。”

李贤得了夸奖,脸上更红,低声应“是”,退回座位。坐在他旁边的蜀王李贺(赵欣怡子)和赵王李旦(赵敏子)都冲他挤了挤眼。李贤只是腼腆地笑了笑。

接着是蜀王李贺,他性格活泼些,诗也明快:“金菊映日开,玉醴泛霞杯。兄弟同此乐,何须羡蓬莱。”中规中矩的应景之作,李贞点头说“稳妥”。

赵王李旦生得虎头虎脑,像他母亲赵敏,但性子却更静,他想了想,吟道:“高台秋风劲,铃铎自清响。风动传声远,百里犹在望。”

诗不算出彩,但“风动铃铎响,声传百里遥”的句子,却让李贞多看了他一眼,似是联想到了什么,但未多言,只道:“尚可。”

齐王李显有些心不在焉,轮到他时,明显顿了一下,才匆忙作了一首平平无奇的五言。

李贞微微蹙眉,没说什么。柳如云在席下看了儿子一眼,李显赶紧低下头。

接着是晋王李骏、秦王李哲、燕王李睿等,年岁尚小,所作多是童言稚语,倒也逗趣。

最后,众人的目光落在了皇帝李弘身上。李弘是今日宴席上除李贞外身份最尊之人,又是兄长,他的诗作自然更受关注。

李弘起身,走到亭边,负手望着远处宫阙的飞檐,沉默了片刻。秋风吹动他杏黄色的常服袍角。

他近日心中确有些郁结,主持小朝会处理江南试点事宜后的些许成就感,很快被朝堂上依旧无处不在的、来自父皇旧臣和母后影响力的无形压力所取代。

他吸了口气,缓缓吟道:

“孤松生绝巘,耸翠出层霄。

根扎裂岩固,枝迎霜雪骄。

俯观群籁小,仰接北辰遥。

岂畏风雨狂,自葆后凋操。”

诗的前半阙描绘孤松生于绝壁、傲视霜雪的孤高形象,后半阙“俯观群籁小,仰接北辰遥”隐隐有俯瞰众生、承接天命之意,最后“岂畏风雨狂,自葆后凋操”,更是直抒不畏艰难、坚守节操的志向。

与其说是写松,不如说是借松言志,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作为帝王,身处高位、直面风雨、欲独立支撑的决心,甚至有一丝对当前处处受制的隐隐不满。

诗吟罢,席间瞬间安静下来。在座的都不是愚钝之人,自然听出了诗中蕴含的意味。

几位年长的皇子神色各异,李贤若有所思,李旦眨了眨眼,李显似乎没太听懂,但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坐直了身体。

柳如云、赵敏等妃嫔眼观鼻鼻观心,皇后王氏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李弘,又悄悄看向武媚娘和李贞。

武媚娘脸上笑容不变,只是端着酒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李贞听完,脸上并无怒色,反而捻须笑了笑,目光落在李弘看似平静却隐含紧绷的侧脸上,缓缓道:“弘儿此诗,气魄是有的。‘孤松立绝巘,岂畏风雨狂’,志气可嘉。”

李弘心中一松,刚要谦逊两句,却听李贞话锋一转:“不过,松柏之性,固然傲岸,可耐霜雪。然则,险峰之松,之所以能屹立不倒,观者只见其孤高,却常忽略,其根系必深扎岩隙,甚至绕石而生,借山石为基,方能稳固。

其枝干虬结处,亦常有藤萝攀附,看似依附,实则彼此借力,共御风霜。正所谓,独木难支,众擎易举。”

他声音平和,如同寻常点评诗文,目光却清亮地看着李弘:“为君之道,亦然。君王如松,欲成参天之势,俯瞰天下,亦需有‘山石’为基。这基,是法度,是民心,是祖宗成法,亦是辅弼良臣。亦需有‘藤萝’相伴。

这伴,是贤能部属,是骨肉亲亲,是能补你之短、纠你之偏的诤友净臣。若真成了那孤绝之松,无基无伴,纵然一时挺立,风雨大作时,难免摧折之忧。”

这番话,借评诗而喻政,将“孤松”意象中隐含的孤高独断之意,轻轻巧巧地化解,并导向了“协作制衡”、“根基稳固”的为君之道。

这是对李弘诗中流露心态的一次温和却极为有力的敲打,也是再次含蓄地强调了权力需要平衡与制约。

席间更静了。只有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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