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樊景琰（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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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一家从樊楼回去后，关起门来开了一个简单的“闭门会议”。当然，没有让月华参加。
不久之后，樊楼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在京城里渐渐有了些名声。京城的富贾官宦们陆续发现，这家原本不起眼的小馆子，菜色出新、服务周到，来过一回便想再来。
国公爷每月有好几次会约上一群老伙计前来用餐；月华的小叔小婶也隔三差五带着自己圈子里的人来光顾。
有时月华和樊景琰共进晚餐，隔壁厢房里就坐着国公爷和他的老友们；有时吃完饭樊景琰送月华出来，还会恰好碰上小叔和同僚们在此大快朵颐。小叔见了月华，会冲她飞快地眨一下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吃喝。
来过的人都被樊楼的品质折服了，自动成了回头客。
京城的贵妇贵女们更惊讶地发现，月华郡主竟是天天光顾樊楼，而且——她越吃越美了。原先那个两百斤、看不清眉眼的大胖子，渐渐变成了体型丰腴的凝脂美人。
消息一传开，贵妇贵女们闻风而动，纷纷涌来樊楼，一进门便要点“月华郡主同款”菜品。那一段时间，“月华郡主的餐单”风靡京城，樊楼客如云来，生意额直线飙升。
樊家众人是最后得知这个消息的。
难得齐聚一堂的樊家人，围坐在老太爷的堂屋里，七嘴八舌地拼凑了大半个时辰，才把这件事理出一个完整的模样。每个人都一脸懵。
“啥？小五开的那个小馆子，成了京城大热？名流圈聚会宴饮首选之地？还有御厨亲授秘方？”樊景琰的大伯呆坐了半晌，开口问道：
“老三，你家小五啥时候跟御厨有了交情？昨儿有个大客商决定让利一成给我，说只要我帮他订到樊楼三日后的厢房，他要请老丈人一家去吃饭。咋滴？小五那小馆子吃饭还要预定了？”
樊三爷，也就是樊景琰的亲爹，满脸迷惑：“大哥，我也是才知道啊！也是有个交好的客商来求我帮他拿个预订牌号，他说打听到了，去那里的非富即贵，一顿饭能见着不少贵人，没准儿有攀谈的机会。”
二伯娘拉着樊景琰他娘的手：“三弟妹，你跟小五说一声，我想明儿带些朋友过去吃饭，要个大厢房，就吃月华郡主常点的那几个菜。
你知道的，家里姑娘们也到了适婚年龄了，可得好好养养。
好几家高门大户都派了媒人来打听，就是知道樊楼是咱家的才来的。这回小五可给咱们樊家长脸了！”
他娘有些尴尬，想把手抽回来都抽不动：“这……这些日子小五忙得很，我，我好几天没见着他了。等他回来我问问。”
只有樊老太爷和老太太淡定地喝着茶。末了，老太太把茶杯轻轻放下，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小五去找食材了，得三天后才能回来。”
“啊？！那可咋办？”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能回答。他们纷纷去了解情况，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小五哪是什么纨绔？这小子精得很！居然和月华郡主攀上了交情。
有皇家这棵大树，这小馆子还不得飞天啊？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保不齐会破了老太爷的记录，成为新一代的家主！
与此同时，京城里风声渐起，说月华郡主看中了樊景琰，有意招为夫婿。两家虽门不当户不对，可万一郡主铁了心，宫里定然会赐婚，那樊家阶级跃升便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一时间，樊家人完全顾不上家主之争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把樊景琰洗干净打包送给月华郡主。送出一个樊小五，换来樊家脱离商贾之家的门第，这生意，谁拒绝得了？
月华也被召进了宫里。
太后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打量了她一番，招手让她近前：“过来，真是大变样了。听说你相中了一个开饭馆的纨绔子弟？这可使不得。你贵为郡主，不可下嫁。
前些日子我们替你相看了好几家——邢太傅的二弟出类拔萃，无论相貌、才华、性情、家世，都与你最是般配。
再不济，崔丞相的嫡长子也是上选，为人板正，做事稳妥，你嫁过去就能做当家主母，没人敢给你脸色看。你觉得如何？”
月华俏脸绯红，乖乖地走到太后面前行了礼，挨着太后坐下：“姑姑，我……他……他不是纨绔。他很能干，有孝心，有本事。他天天陪我吃饭，还能跟我说话。”
“找个陪吃饭、陪说话的多容易？”太后摸了摸月华的发髻，“你实在喜欢，养在府里也行。放心，我保证别人不敢有异议。邢家和崔家，哪家儿郎更合你心？”
“姑姑，我只想嫁他，明媒正娶那种。”月华轻轻靠着太后，“我想一辈子跟他一起吃饭，一起说话。”
“你们说开了？都表明心意了？”
月华的脸更红了，她摇摇头：“我没告诉他……我的心思。但我知道，他喜欢我。”
太后愕然：“你，你这丫头，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
月华眨了眨眼，反问了一句：“您不是说过吗？谁都会喜欢我的。”
太后愣住了。
她想起当年把小姑娘接到宫里时，小姑娘不爱跟外人来往，问她，她低着头说：“我怕他们不喜欢我。”
那时太后抱着她保证：“瞎说，月华是天下最好的女子，谁都会喜欢你的。”
后来月华越吃越胖，受过一些异样的眼光，更加内向，太后仍是这么安慰她。
太后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学会笑的姑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酸——如果那小子只是相中了月华的家世、曲意奉承，那他最好装一辈子。不然，别怪她下手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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