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收益分布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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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脸上都阴云密布。
金钱被吸血,后代被洗脑,人身被监控,行动被限制......他们用百年积累、万里迁徙换来的,似乎只是一个更华丽、也更坚固的囚笼。
而那个打造囚笼的老人,虽然日薄西山,却依旧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更看不到“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一个做纺织起家的苏南商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我家三代积攒,难道真要在我手里,变成朝廷库房里的几个数字?”
“不算了,又能怎样?”
另一个银号东家苦笑。
“马世昌的坟头草,怕是都三尺高了,巴楚草原的机枪,你们是没亲眼见过......咱们那点看家护院的本事,在朝廷新军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绝望与无力感,在地窖中弥漫。
就在这时,王船王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地图,也没有看账本,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汽灯跳跃的火苗上,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漠然。
“唯一的想头......或许只剩一个。”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指望他......等不到那些兔崽子毕业那天。”
他口中的“他”和“兔崽子”,不言自明。
地窖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沉默中,涌动的不再仅仅是绝望,还有一丝极其隐晦、也极其危险的期盼。
等不到毕业那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位九十高龄、据说已病入膏肓的里长,在完成对下一代的“改造”和对他们这一代财富的彻底消化之前,先行离去。
而新旧交替之际,或许是规则松动之时,或许是......可乘之机?
尽管这期盼如同刀尖舔蜜,危险至极,但在这无尽的压抑中,竟成了唯一一点微弱的光。
然而,就在这危险的念头刚刚滋生的刹那。
地窖那厚重隔音的天花板上方,毫无预兆地,传来了三下清晰、平稳,却足以让地窖内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敲击声。
七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珠瞪大,死死盯着头顶。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带着点公事公办腔调的声音,穿透并不算太厚的地板,清晰地传了下来。
“王老爷?王老爷您在验船坞维修进度的‘深夜加急通行证’,批文下来了,上面让我赶紧给您送来,怕耽误您明天的事儿!您方便上来查收一下吗?需要您本人签字盖章!”
声音不大,语气正常,甚至带着点办事员的殷勤。
但在地窖里的七人听来,却不啻于九天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