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去该去的地方(2 / 2)
汇聚也依法向衙门报备,过程大体平和。
但召集的规模,以及发言者言辞中隐含的对“本地家族垄断”、“官商勾结”的指控,让气氛逐渐升温。
特辖使姓杨,背景偏启蒙会,起初试图安抚,表示会“认真研究”。
但汇聚代表不依不饶,要求“当场答复”、“限期公示”,并抬出了“里长常言‘天下为公’”、“复社赵铁鹰总代表亦关切海外同胞权益”等话语。
场面一时僵持。
这一刻,杨特辖使终于察觉到不对。
“他娘的,复社这群人是想趁着里长不适准备在海外搞个夺权试点?”
一切似乎真的在向这个方向发展。
彼时。
琉球当地一家颇具影响力的报纸《海疆新报》的主笔,一位姓郑的年轻文人,跳上了临时搭起的木台。
他没有直接回应码头事务,而是话锋一转,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广场。
“诸位工友、商贾、父老乡亲,今日我们聚在此地,所求不过一个‘公’字,一个‘明’字!可为何如此简单的诉求,推行起来却千难万难?只因在我们头顶,除了朝廷法度,还压着一层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旧网’!”
“是哪些人,把持着港口的命脉,坐地生财?是哪些人,靠着祖荫旧谊,垄断行业,阻挠新进?又是哪些人,在衙门里上下其手,将朝廷的德政,变成了他们自家的私利!”
他的话语极具导向。
这些词,像刀子一样,刺向台下那些与启蒙会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也点燃了许多不满现状者的情绪。
紧接着,郑主笔抛出了一颗炮弹。
“我知道,有人会说,要尊重‘地方实情’,要讲‘循序渐进’!”
“可什么是实情?实情就是,在里长呕心沥血、整顿内务、力求公正的今天,在我们红袍的天下,在琉球这块土地上,还有人不思进取,只想守着旧摊子,维护那么一小撮人的特权!里长如今......”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全场,压低声音,却又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里长如今春秋已高,宵旰忧劳,我们难道能坐视有些人,趁机固化这些不公,让里长的心血白流吗?我们不能!我们要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在琉球,在红袍的每一寸土地上,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必须贯彻到底!这码头的事,就是开始!我们要让琉球的天空,更清朗一些!”
这些话,在魏昶君昏倒消息悄然流传的背景下,听在有心人耳中,已不再是简单的陈情。
它巧妙地将一场具体的经济权益之争,拔高到继承里长之志的层面。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陈情”的范畴,触及了地方权力结构的敏感神经,甚至隐隐有“借题发挥”,试探中枢权威真空期地方反应底线、进而谋取更大话语权的意图。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特辖使衙门后院,飞向那霸城内几处深宅大院,也通过加密电波,飞向福州、金陵,乃至更远的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