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赌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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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我才知道，我那点筹码根本不够，是……是归涯偷偷将自己的命脉加了上去，他赌我在往后轮回皆能保持本心。”

楚安芷说到这开始哽咽。

“不然以归涯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个可以穿梭无数世界的观察者，根本不会来到下界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受那么多苦，也……也不会为了这场赌约，将身体化为同归道，灵魂还要回维护局受神罚之苦。”

屋内的日光在楚安芷哽咽的尾音里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连光线都被她话语里的重量压得偏了偏。

窗外的风铃依旧在响，细碎而遥远，但此刻没有人去留意那声音。

悟心合在掌中的佛珠轻轻转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一声无人听到的叹息。

赵惊昼坐在窗边，逆光的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宋朝生坐在她身旁，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安慰，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白望舒依旧倚着门框，剑鞘在他指间微微倾斜，像一座安静的碑。

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云影从屋子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

然后楚安芷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方才平稳了一些，但那股自胸腔深处漫上来的湿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我当年在那命运高台下，只是想着要改变这个世界，想着要让众生走出自己的路。”

“我不知道那冷静自持的神明会偷偷把自己的命脉加进赌约里，不知道他会从高高在上的神明变成后来那个会赖在我身边不肯走、会为了护住所有人把自己化道成同归道的赵归涯。”

“如果我知道的话……”

她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阮桃妩的声音轻轻接上，像是替她把那半句话从沉默里捞出来：“如果知道的话，你还会走进那间当铺，典当自己的存在吗？”

楚安芷低下头，看着自己指根那枚缠契戒，绯色的微光在戒面下静静流转。

她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都换了一个方向，久到檐角的风铃再次响起。

“会。”

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还是会走进那间当铺，还是会押上我的存在，还是会赌。”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的云海上。

“因为我赌的不只是我自己。我赌的是众生有路，归途有光。”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缠契戒的边缘，声音低下来：“众生与一人，我分的出来。祂已看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