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杀进来了(1 / 2)
太后的声音在冷风里打着旋,严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抬头看了一眼。
远处,沈墨和鲁晨带着的人马已经像潮水一样压了过来。
“围起来!一个也别放跑!”
原本还想跟着睿亲王从密道钻出去的那几十个太监和亲随,此刻全被堵在了家庙门口。黑压压的枪口和弩箭指着他们,睿亲王那条湿哒哒的裤子在寒风里一激,冻得他直打摆子,嗓子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连句求饶的话都挤不出来。
严冬拄着刀,大步走到太后面前。他先是扫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睿亲王,眼神里全是嫌弃。
“太后放心,先把睿亲王带下去,等大将军进城后再行发落。”严冬收了刀,对着太后拱了下手。这算是给这位老人家最后一点体面。
太后那双枯干的手死死攥着拐杖,指甲盖都陷进了木头里。她盯着严冬,嘴唇颤着问:“凤双双……她会杀了他吗?”
严冬扯了下嘴角,露出个有些生硬的表情。
“以大将军的性情,睿亲王性命无碍。”严冬压低了声音,算是给太后吃了颗定心丸,“凤将军不是陛下,她不兴那套喜怒无常、滥杀无辜的做派。再说,章海鹏章将军如今在凤家军里地位,看在这一层关系上,大将军顶多是把睿亲王贬为庶民,赶到地里去种庄稼。”
种地?
这对睿亲王来说,恐怕比死还难受。可太后听完,那口提在嗓子眼的气总算顺了下去。
“好……种地好,种地踏实。”太后喃喃着,整个人像是瞬间垮了,全靠两个嬷嬷死命架着。
不远处的石阶上,小皇帝听着这些话,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阴恻恻的冷笑。他提着那把染血的天子剑,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凤双双会放过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小皇帝猛地转过头,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严冬,你当朕是三岁孩童?斩草除根的道理,她凤双双比谁都懂!今日朕若是输了,这皇城里姓赵的,一个都活不成!”
他从怀里摸出半块沉甸甸的虎符,一把拽过新任的禁卫军统领。
“拿着它!去传朕的旨意!”小皇帝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让剩下的五千人别管那些杂鱼了,全部散开,从侧面包抄过去!不管是谁,只要是穿黑甲的,全是叛徒!给朕杀,杀光他们!”
禁卫军统领接过那块冰凉的虎符,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无人机,又看了一眼远处不断涌入的凤家军先头部队,脸色白得像糊了层纸。
现在这局面,哪儿还有什么侧面包抄?
严冬的人已经形成了两面夹击之势,把这库房广场围得跟铁桶似的。别说杀叛徒了,他们这五千人能不能撑过这一刻钟都成问题。
如今剩下的这些禁卫军,大半心思早就飞到了严冬那边的米袋子里。为了口水,为了口粮,谁还愿意给这疯子陪葬?
“去啊!愣着干什么!”小皇帝歇斯底里地推了一把。
统领一个踉跄,对着身后的属下使了个眼色:“你,快拿着虎符去后山营地,把剩下的人全带过来!快去!”
那属下也是个机灵鬼,接过虎符转身就跑,心里想的是只要跑出这片火光,立马就把这破牌子扔进阴沟,找个地方投降去。
可他刚跑出不到五十步。
“砰!砰!”
两声沉闷的响动在夜空中炸开。
那名属下的后心瞬间爆开两朵血花,整个人像是被重锤砸中,扑通一声栽倒在石板路上。虎符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黏糊糊的血。那人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呕血,眼里的光很快就散了。
小皇帝的吼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握剑的手抖得连剑都拿不稳。
传递消息的路,断了。
就在这时,几个盔甲破碎、浑身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士兵从偏殿的阴影里爬了出来。他们跑得连盔甲片子都掉了,一见到皇帝,直接瘫在地上嚎了起来。
“陛下!不好了!凤双双杀进来了!”
“宫门口守着的禁卫军……全乱了!被那铁鸟扔下的炸雷炸死了两千多,剩下的全被凤家军的重甲兵给缠住了!”
“他们杀疯了,见人就砍,咱们的兄弟根本挡不住啊!支援不过来,只能在宫墙里头盲射,可根本看不见人家在哪儿啊!”
盲射。
没有无人机,没有视野,那些昂贵的迫击炮弹只能在皇宫里胡乱炸响。除了把自家的房梁炸塌,除了把那些倒霉的宫女太监炸得鬼哭狼嚎,连凤家军的一根毛都没伤着。
严冬听着这些战报,心里那股子畅快劲儿简直没法形容。他跟沈墨、鲁晨对视一眼,三个人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听见了吗?大将军进城了!”沈墨挥舞着手里的步枪,对着天空虚晃了一下。
大乾的气数,到这儿算是彻底见了底。
小皇帝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个报信的小兵,面容狰狞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胡说!你敢误传军情?凤双双怎么可能这么快杀到宫门口!”
“说!是不是严冬给了你好处,让你来骗朕的?是不是!”
那小兵本就受了重伤,被这一吓,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宫门方向:“小……小的哪敢欺君……陛下您自己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