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满城喋血(1)(1 / 2)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碎金断玉的八棱锏从旁猛力飙来,正中想用短刀刺死翁永祥的那个步甲兵,当即将其砸得铁盔变形、头颅破碎,随即又打飞了另外两个钳制住翁永祥的八旗兵。
“老翁!快起来!”救下翁永祥的那人嘶吼道。
翁永祥推开身上的死尸,翻身爬起:“老马!谢了!兄弟欠你一回!”
救下翁永祥的是忠贯营副将马应魁,也是一员勇将,手持两根合重三十斤的精钢八棱锏,武功高强、胆气超群,每战戴白盔、穿白甲,背后写着“尽忠报国”四个字。
马应魁一边舞动双锏厮杀着掩护翁永祥一边提醒道:“老翁!你不要太冒进!不要脱离队形冲进鞑子人群里!太危险了!”
翁永祥一边重新挥抡起开山斧一边回道:“一直杀二鞑子,不过瘾啊!好不容易有这么多的真鞑子上门了,还不杀个痛快!”
“那也不能逞匹夫之勇呀!”马应魁喊道,他嘴上这么说着,实际行动比翁永祥好不到哪里去,跟翁永祥一样杀得红眼上头了,哪里八旗兵多就冲向哪里,手中双锏舞得风驱电扫,满语的鬼叫声中,一个又一个八旗兵被他砸得或筋断骨折或脏腑破裂、口鼻喷血或脑袋开花。
这场扬州之战打到这个地步,双方都清楚,决定谁胜谁败的最终时刻已经到来了,双方都输不起,都跟发疯癫狂了似的。
“勇士们!为了大清国,跟着我,冲啊...”为鼓舞士气,满八旗镶黄旗军梅勒章京阿哈尼堪亲自上阵带头冲锋,隶属于该旗军的八旗军第一神射手觉罗·雅布兰紧跟着他,借助着不算明亮且闪动不稳定的火光,隔着几十步,雅布兰每隔十几秒就射出一支冷箭,箭无虚发、射石饮羽,接连二十多个淮扬军官兵被他百步穿杨的箭术射杀。
“中!”又一支利箭从雅布兰手中强弓的弓弦上被弹射飞梭而去,目标正是舞动双锏的马应魁,“啊——”马应魁发出一声痛彻骨髓的大叫,他的右眼被这箭正中,五雷轰顶般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死过去,右手下意识地松开手中锏,捂住血流如注的右眼。
“咿呀...”距马应魁十多步的一个名叫杜塔里的镶黄旗军牛录章京趁机举起手中的大刀猛扑上前劈砍向马应魁,同时,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因为他相信马应魁的命即将被他取走。
“老马!”翁永祥惊怒惶急至极地大喊着扑来救助马应魁。
马应魁用左眼看到了杜塔里,他大吼一声,右手松开右眼,奋起武威用双手握着左手的八棱锏硬碰硬地招架格挡杜塔里的大刀,“当”的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音和一团刺眼的火星中,杜塔里的大刀和马应魁的八棱锏一起被震飞,两人对冲得近在咫尺,杜塔里急忙拔他的腰刀,
马应魁再度大吼一声,抬起右手一把拔出右眼的箭,直接把右眼球给拽了出来,他握箭猛刺向杜塔里,箭头正中杜塔里的咽喉,杜塔里瞪大了眼,嘴里和喉部一起鲜血汩汩,带着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倒了下去,咽了气,马应魁也痛极一头倒在杜塔里的尸体上昏厥了过去,扑来的翁永祥和几个军士急急地把他救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几十步外的阿哈尼堪和雅布兰都看得呆住了,“汉人怎会如此勇烈?”
交战区域内到处是让在明清战场上身经百战的八旗军老兵们感到匪夷所思的画面,他们从未见过竟如此勇烈的汉人。忠贯营千总许大成是个跟马应魁、翁永祥一样的勇将,恶战中,他连续击杀七个八旗兵,在被一个白甲兵一刀砍断右臂、手臂和武器落地后,他长声大吼着用左手抓住那个白甲兵拉着对方一起跳下了炮道斜坡,两人齐齐摔死在坡下。
协助忠贯营、王业成部、翁永祥部坚守北城墙的民兵营游击樊大纲是个年近六旬的退职武将,扬州之战前,他毅然地重新穿上军装和盔甲,出门前向其母跪拜辞行,流泪言恐不能为母送终尽孝,其母道“我儿一心杀贼报国即可,不必牵挂老母”,说完一头撞死在石碑上,樊大纲对母遗体跪地大哭,下定死在战场上的决心。
北城墙一带的恶战中,樊大纲殊死力战,击杀八旗兵多人,身上也多处被刀砍伤、被矛刺伤、被箭射中,自知撑不下去的他在身上绑了三颗手榴弹,点燃导火索持盾护体用最后的力气冲进八旗军人群里,随着“轰”的一道霹雳,樊大纲壮烈殉国,同时炸死炸伤了他身边七八个八旗兵。
游击李大忠在城头上御敌时身负重伤,眼见一个八旗兵通过云梯跳上城墙垛口,他大吼一声猛扑上前抱着对方一起跳下城墙摔死。...
恶战到这个地步,双方战死阵亡的将佐和高级军官不断增多,
满八旗正黄旗军三等昂邦章京伊勒都齐被淮扬军火铳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