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隐秘守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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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应声。一只手先伸过去，穿过那人腋下，往上提。另一人上前，托住腿弯。

手刚收紧，那人突然一颤。男人以为他醒了，低头看了看，头还垂着，一动不动。

“咋了？”

“抽筋吧大概。”

他们重新把人架稳。比料想的轻，腿细得像麻秆。

他们带着人登上船。

船到河心，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照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以及他身上的制式衣。

船上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怎么是那边过来的。”

“这…这要是被查到——”

“那也不能丢河里。”坚定的语气，截断前人没完的话。没人再往下接。

沉默了一段水面。

“那怎么办。”

有人在黑暗里声嘟囔：“送医院吧。”

“咱今晚也经不起查。”另一个声音接得很快。完他就闭嘴了，低着头，盯着自己沾满泥的鞋尖。

于是又没人话了。

船靠了岸。船头磕在石堤上，发出一声闷响，在夜里格外刺耳。几个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往岸上看。

没有巡捕。

他们把人抬下船。河风灌进来，那人缩得更紧了些，无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几个人蹲在黑暗里，谁也没动。像一群干了坏事，不知道怎么办的共犯。

过了片刻，有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路灯。路灯的光照出一圈暖黄，在夜里很显眼：

“放那吧。会有人看见的。”

没有人好，也没有人不好。他们站起来，把人挪到路灯底下。有人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那人身上，遮住制式衣，只露出一张被烧得发红的脸。

几道身影迅速散开。

路灯下的人蜷着，一动不动。

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感觉冷，很冷。有什么东西盖在身上，带着汗味和机油的腥气。

他听到脚步声碎碎的，很快就听不见了。

岸边只剩路灯和风。

他眼皮撑开一条缝。

路灯的光直直进眼里，他瞳孔没有任何反应，定定地望着头顶的夜空。

路灯的黄晕太亮，遮住了大部分星星。但黄晕边缘最亮的几颗，依旧一闪一闪的穿透光晕，抵达他的眼睛。

仅仅片刻，那双眼睛又慢慢合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伸过来，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这只手和刚才那些不一样，动作很慢。

这人拉了拉盖在他身上的东西。

然后下一声很轻的叹息。

是个女人。

耳边悉悉索索的。棉布在他身上，比刚才那件更轻，也更软。

带着体温，带着淡淡的、阿娘身上的皂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