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周王直指满剌加(1 / 2)
朱高炽大步跨入偏殿,王敬躺在木板拼成的担架上,头部裹满层层白布,血污大半乾涸。
隨军医官正给伤处换药。
“王大人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医官退后半步回答。“这位大人骨头硬得很,只撞了额角,没伤及要害。静静修养就好。”
朱高炽点头,他提著宣花大斧,转身出门。
大殿外,原本用汉白玉铺就的开阔广场,如今满是残骸与血跡。
安南王室的国库门锁被恶魔新军用铁锤砸得粉碎,一箱箱金银器血、大块的翡翠原石被接连抬出,乱七八糟地堆在广场中央,垒起几座半人高的小山。
数千名倖存的安南达官显贵及高阶武將,被粗麻绳串联在一起,成排跪在广场边缘。他们低垂头颅,无人敢发出声响。
朱高煦站在数级台阶之上他单手揪住安南王胡季犛的后颈衣领。
胡季犛右臂呈不自然的角度弯曲折断,曾经象徵王权的华美蟒袍沾满泥水糊浆,狼狈不堪。
“大哥,这老东西库里没什么过硬的黄白之物。”朱高煦收缩五指,將胡季犛重重扔在青石板上,顺势抬脚踩住其背脊。“堆出来的全是些笨重的铜器和木雕,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
朱高炽走到財宝堆前,他脚尖发力,直接踢空一口装满玛瑙玉珠的红木大箱。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
“范叔说过,安南最值钱的不是这些死物件。”朱高炽俯视趴在地上的胡汉苍。“是山里的铜矿脉。”
他將宣花大斧横在身前,大声下令。
“传令各营!城內所有青壮丁口,一个不留,全部收编入苦役营,城外散落的安南败军一併抓捕。”
朱高炽挥动战斧,斧刃指向北方重重山岭。
“顺著红河谷地,扎营挖矿,挖出的生铜矿石,。”
胡季犛听到指令,身躯剧烈扭动挣扎。他张大嘴巴,想要出声咒骂。
朱高煦抬起厚背长刀。沉重的刀鞘底端狠狠捣在胡汉苍的面门上,鼻骨碎裂,门牙连同大股鲜血齐齐喷出。
“再弄出动静,老子现就活剥了你餵狗。”朱高煦收刀入鞘。
朱高炽无视脚下的废王,转头吩咐身侧偏將。
“调拨一千精锐镇守升龙城。专职监督这群苦役挖矿。其余大军就地修整,明日清晨,把他塞进囚车,押送回京。”
偏將双手抱拳领命。
安南延续数百载的基业,在这支披掛大明铁甲的武装怪兽面前,仅撑了半日便灰飞烟灭。大明南疆隱患彻底剷除,由此换来的,是一座足以支撑大明军工运转的露天大铜矿。
视线穿过浩渺云烟,转回大明京师。
应天府,镇国公府內院。
范统半躺在粗壮的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左手捏著一本厚重的红皮帐册,右手隨手抓起小几上冰镇过的半块西瓜。
院墙角落,体型巨大的牛魔王臥在树荫下,悠閒摇晃这尾巴。
“老爷,安南有战报。”管家踩著碎步上前稟报。
“安南前线八百里加急战报!太子殿下半日破城,生擒敌酋胡季犛!安南的露天大铜矿,全拿下来了!”
范统眼皮未抬。他大口啃嚼西瓜,汁水顺著嘴角淌下。
全数咽下后,他吐出几颗黑籽。
范统拿起块粗布擦手。“打个蛮夷小邦,还不是手拿把掐,安南一下,大明西南边边患就去除了。”
朱棣端坐在御案后,双手捏著安南方向送达的泥金捷报,放声大笑。
“杀伐果断!老大和老二这回办差利索!”朱棣將捷报甩给侍立一旁的老首领太监。“擬旨传令兵部。撤安南国號,改设交趾布政使司,火速调派文官赴任接管。新军就地扎营驻守。”
朱棣撑著桌面站起身。他迈大步走向悬掛在一侧的大明全境及外洋疆域图。
他的视线越过长城,越过大漠,最终死死锁定在南方那片被范统標註得密密麻麻的深蓝海域上。
那块区域,满地盛產黄金、香料,以及让西洋人疯狂的无尽財富。
“范国公弄出来的那个远洋特许牌照,如今认购出去多少数字了”朱棣偏头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