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来世亨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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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李知涯问。
常宁子答道:“我们眼下看似吃亏。但这些本就是‘多余’之物——
乱世之中,钱财易散,名位虚浮,安逸更是奢求。损掉这些,换来的是什么?
是民心归附,是兵卒用命,是根基渐稳。
这‘损’的过程,正是筛去浮华、凝聚真心的过程。
待时机一到,方才损极而益。”
李知涯盯着常宁子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但愿如你所说吧。”
出乎李知涯意料的是,闲聊时常宁子的信口一言,竟在不久后真的应验。
不是应验在“同志乃至”上——至少当时还没看出来。
而是应验在“损”字上。
只不过这次要损的,可能是整个兵马司的家底。
事情发生在十月廿三的深夜。
岷埠外海,月暗星稀。
巡哨的“海鹘”快船在东北方向十五里处,发现一艘随波逐流的小艇。
艇身有多处破损,帆早就没了,只剩光秃秃的桅杆。
水兵靠近时,看见艇上只有一个人,趴在舱底,衣衫褴褛,商贾打扮,身边散落着几个空水囊。
人还活着,但已严重脱水,嘴唇干裂出血,意识模糊。
水兵把人拖上快船,灌了点清水。
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暴……雷……”
声音嘶哑得厉害。
水兵凑近:“什么?”
“……净石……要……爆……”
说完这句,那人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水兵面面相觑,不敢耽搁,快船满帆驶回岷埠码头,连夜报入兵马司衙署。
李知涯被叫醒时,刚过子时。
他听完汇报,睡意全无。
“净石?要爆?”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人在哪?”
“码头的医棚里,钟夫人已经过去了。”
李知涯披衣起身,直奔码头。
医棚内,油灯昏暗。
钟露慈正在给那人清理伤口——
身上除了晒伤脱皮,还有几处深浅不一的割伤,像是被珊瑚或礁石划的。
“怎么样?”李知涯低声问。
钟露慈抬头,额上有细汗:“脱水严重,身上有伤,但都不致命。主要是饿的、渴的、累的。得静养。”
李知涯走近,打量那张脸。
三十上下,面皮原本应该白净,此刻被晒得通红脱皮。
五官端正,眉梢眼角有些细纹,即便昏迷中,嘴角也似乎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是笑,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讥诮。
“他说了什么没有?”
“昏迷前嘀咕了几句,听不清。”钟露慈顿了顿,“夫君,这人不像普通商贾。”
“怎么说?”
“他虎口、食指有茧,是长期执笔的。但小腿肌肉结实,又像常走路的。衣衫料子是苏州上好棉绸,可磨损严重,沾了血污海水……矛盾得很。”
李知涯点头。
他沉吟片刻,下令:“抬到衙署后吏舍的空房间去。你亲自照应,配两个可靠的人轮流守着。在他醒之前,别让外人接触。”
钟露慈应下。
李知涯走出医棚,海风扑面。
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心里那股不安更浓了……